<p class="ql-block">前言 </p><p class="ql-block"> 世人總愛說“冬是肅殺的”，仿佛荒寒里便該只剩死氣——恰如慣于抹殺微末者的聲息，只捧那園囿里的“高格”。可這寒原偏不依：且看這碎瓣與飛絮，便是一記冷拳給那些肅殺論了。</p> <p class="ql-block"> 這冬日的平原，風(fēng)是割人的，日光卻偏要懶洋洋鋪下來，像極了那些說空話的先生，看著暖和，實(shí)則浸著骨子里的寒。</p> <p class="ql-block"> 偏生有那樣些細(xì)碎的東西，在枯褐的叢莽里掙出些顏色來——是那紫莖上的小花，瓣兒薄得像故紙堆里抖落的碎箋，白的、淡紫的，嵌著星子似的黃芯，偏要在風(fēng)里顫巍巍地開。也有早謝的，攢著蓬蓬的白絮，是要借這冷冽的風(fēng)，把籽兒撒向更荒的地方去。</p> <p class="ql-block"> 這光景倒叫人想起些事：向來是說冬日肅殺的，卻不知荒寒里偏有這等不肯蜷伏的性命。它們不比園子里的梅，沒得什么“傲骨”的名兒，只是埋在土坷垃里，抽芽、開花、結(jié)絮，全憑著那點(diǎn)不必言說的執(zhí)拗——仿佛這平原的冷，原是要襯它們的熱的。</p> <p class="ql-block"> 日光移得慢，把那紫莖的影子拖得老長，和枯茅、斷莖纏在一處。風(fēng)過處，白絮便悠悠地飄，像極了這世間不肯滅的微火，雖弱，卻偏要在這寒天里，尋個去處。</p><p class="ql-block"> 去吧，就當(dāng)這冷風(fēng)是最好的助力了。</p> <p class="ql-block"> 后記</p><p class="ql-block"> 廿五年十一月五日，日燥風(fēng)利。過荒原，原以為盡是枯寂，偏遇些‘不識時務(wù)’的，寒天里競掙出些顏色，我反而欣喜，故拍之，作冷日不應(yīng)時的注腳。</p><p class="ql-block"> 照片拍攝于益陽資江機(jī)廠草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