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執(zhí)安湖畔紫色龍卷 <h1><br></h1><h1><b>五，密執(zhí)安湖畔</b></h1><h1><br></h1><h1><b>飛機降落在密爾沃基米切爾機場，緩緩接近了登機橋，艙門打開，旅客依次下樓到機場大廳 ，無爭先恐后之感，當然，我所乘的航班旅客不多也是重要的心理原因。</b></h1><h1><br></h1><h1><b>行李傳送帶上出現(xiàn)了我的咖啡色旅行箱以及白色計算機包裝盒。在眾多行李中，這只包裝箱顯得突兀，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為是一只計算機帶陰極射線管的那種，八十年代，尚未出現(xiàn)LED顯示屏 ，計算機體積相對較大。</b></h1><h1><br></h1><h1><b>偶爾，大廳內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一個中國人，拖著一只計算機包裝箱在美國機場里晃悠，那個年代，有點令人費解，我意識到這是美國人天生的優(yōu)越感在起作用。</b></h1><h1><br></h1><h1><b>我拖著它們，在出口處門口停下來，這是一個引人注目的地方，離開這里，可能就會消失在人流中，接人等人的都會在這里駐足。</b></h1><h1><br></h1><h1><b>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我在搜索黃種人的面孔。你想想，第一次到達的機場，要尋找一個雙方從未謀面的陌生人，難度是可想而知的，所幸米切爾機場此刻下飛機的旅客只有我一個黑頭發(fā)黃皮膚，雖然黑頭發(fā)黃皮膚的不一定都是中國人，我的長相和穿著很中國，不會給對方帶來什么困惑。</b></h1><h1><br></h1><h1><b>視野中，出現(xiàn)了好幾個黑頭發(fā)，其中有個中等個子，戴一副眼鏡，知識分子模樣，在不遠處張望，我擺擺手，希望引起注意。果然，他有了反應，迎面走了過來，直覺告訴我，他應該就是陳小津，在紐約旅館打電話時約好的朋友，我倆相向而行。</b></h1><h1><br></h1><h1><b>“你是陳先生？”"沒錯。"“陳先生，有勞于您了?！蔽帐謫柡蛑?，我們一起到了停車場，陳幫我裝上行李，邀我上車。</b></h1><h1><br></h1><h1><b>離開機場，開了一段路，汽車轉入94號高速公路，不久又沿著43號高速公路向北飛馳，汽車直奔密爾沃基而去。在疾馳的車內，眼睛注視著窗外的景色，異國他鄉(xiāng)的情景令我好奇，公路兩側如電影鏡頭般的一閃而過，路旁景色和國內一般道路兩側迥然不同。離開高速公路路基幾十米開外，芳草如茵的綠色斜坡上，不同色彩的房屋，稀疏地坐落在樹木的濃蔭下，活像童話世界里的樣子。</b></h1><h1><br></h1><h1><b>汽車前方，高速公路如一條寬暢而筆直的帶子，在大地上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五顏六色的大小汽車，在這條中間建有隔離帶的黑色的寬帶上，幾乎無聲地奔弛著，偶爾警車呼嘯而過，警笛聲傳進耳朵，警告人們開車不得肆意妄為，此舉在于保證高速公路的通車安全。</b></h1><h1><br></h1><h1><b>在車上，我和陳小津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著，陳小津告訴我，就我到威斯康星大學進修一事，已經(jīng)和王嘉利聯(lián)系過了，王是中國訪問學者留學生聯(lián)誼會密爾沃基大學分會主席。和聯(lián)誼會接洽，這是赴國外留學進修的必修課，聯(lián)誼會實際上就是中國留學人員的一個家，一個可以信賴的組織。比如初來乍到，住房問題就比較棘手，而我的的住房問題，聯(lián)誼會已經(jīng)替我安排好，臨時安排在克萊默大街Cramer Street一棟典型的美國三層小樓里，里面已經(jīng)有若干中國留學人員居住。這當然也是陳小津為我盡的力。</b></h1><h1><br></h1><h1><b>臨分手，陳小津告訴我，王嘉利主席明天會過來和你接頭，并商討去國際學生辦公室報到事宜。我謝了陳小津，下車時，順便把一斤中國帶去的茶葉送了給他，他委婉地欲加推辭，我不會讓他”得逞”，區(qū)區(qū)禮物，略表感激之情，客氣之后，也只好笑納。</b></h1><h1><b>到了目的地密爾沃基，一路上沒有什么曲折和麻煩，第一次到國外就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沒有擔心，沒有緊張，完美得如同一場美夢。</b></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1><b>每年的八九月份，密爾沃基大學周邊的學區(qū)房不太好租，這顯然是常態(tài)。附近美國居民房屋的特點大多是木結構，兩層樓的住房居多，有地下室，供停車和安放煤氣鍋爐和雜物用，頂層是閣樓，里面有足夠的空間，一層和二層就是客廳、若干臥室、餐廳、廚房、衛(wèi)生間等。二樓有三個房間，三個留學生是正式房客，我們則在閣樓的暫住。天熱，我趕緊到二樓衛(wèi)生間沖了個澡，換上干凈衣服。</b></h1><h1><br></h1><h1><b>臨時住所內，主要是先期去的留學人員。有四個留學生和訪問學者在閣樓上居住，我隨后加入進去。作為過渡，閣樓僅僅是落腳點，不必付錢，當然不宜久住，且美國房東一旦知道，絕對不允許你在這里湊乎。中國人在國外似乎就變成了一家人，只要黃皮膚黑頭發(fā)，人們之間的距離就會立即縮短，同情心大大地被激發(fā)出來，正所謂人以群分，物以類聚。</b></h1><h1><br></h1><h1><b>一個標致的女留學生，是中國科學院物理所的，上海人，是該住宅早去的房客，非常之熱情，見面后，歡迎我到這里臨時住宿。我放下行李，休息片刻之后，便打聽購物事宜，她馬上建議我到附近的三得利超市Sentry Supermarket去，離開臨時居所僅300多米，可謂近在咫尺，超市里生活必需品種類齊全，價廉物美，她也經(jīng)常光顧那里。</b></h1><h1><br></h1><h1><b>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她正好有空，自告奮勇地要陪同我前往，對雪中送炭的她，我感激不盡，還是同胞老鄉(xiāng)好啊。那天買的東西不少，面包、大米、雞蛋、排骨、蔬菜、水果。美國超市買東西后，會把東西裝入開口的大紙袋，只能抱著，不像現(xiàn)在國內有塑料袋可以拎著。</b></h1><h1><br></h1><h1><b>買了這么多東西，一個人不好拿，陪我逛超市的她伸出援手。沒有醬油、醋等調味品，她就說可以用她的，以后可以到中國店里去買。路上，邊走邊聊，我才知道她先于我到密爾沃基，她是自費留學的，計劃在美國一年站穩(wěn)腳跟后，她老公來再來美國留學。</b></h1><h1><br></h1><h1><b>路上，還和我詳細的介紹了密爾沃基大學附近的基本情況。我真的很感謝她，在國外萍水相逢，初次見面就如此熱情，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很簡單真誠，包括我先期認識的陳小津，莫非我命中真的有好人緣？還是祖宗積德行善，替我修來的福分？</b></h1><h1><br></h1><h1><b>傍晚，這所房屋的大部分人都有事情出去了。我一個人靜下心來，慢條斯理地準備晚飯。一個小時后，糖醋排骨、西紅柿炒雞蛋，出現(xiàn)在飯桌上，大米飯也飄出香味。我在家里一直是大廚，做飯這點事，小菜一碟。離開紐約后，一天折騰下來，身上并不疲乏，覺得到了密爾沃基，沒有碰到任何困難生活就做到基本正常，而且沒有時差帶來的任何不適，看來在國內想象中的某些擔心大可不必。</b></h1><h1><br></h1><h1><b>正準備開飯，享受一下在美國下廚的第一頓晚餐時，又一個女士推開餐廳的門，我抬頭一看是個漂亮的陌生面孔，多少有點尷尬。我怔怔地望著她，她也看著我，仿佛也有點意外。也就對視了一兩秒鐘，還是她先開的口:“你是大陸新來的？”“是，你是？”“我住在這里?！痹瓉硭沁@里的老房客。</b></h1><h1><br></h1><h1><b>她的落落大方和入時的打扮，她的問話，明明白白告訴我，她不是從大陸來的?！拔沂桥_灣來的，叫梅麗，威斯康星密爾沃基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是稀有金屬?！彼闹甭屎痛蠓?，打破了我剛開始僅存的一點尷尬，““哦，我姓李，是大陸來的，應用科學系訪問學者，”我下意識地如法炮制。</b></h1><h1><br></h1><h1><b>人就是這樣，聊過以后，陌生感消失，說話就隨意得多，也就沒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她的眼睛已經(jīng)轉向飯桌，“老李，菜不錯?。 庇腥吮頁P你，心里肯定是舒服的。”好久沒有吃到家鄉(xiāng)的菜肴了?！彼袊@道。</b></h1><h1><br></h1><h1><b>如果沒有理解錯誤，這兩句話的意思是：一，我年齡比她大，二，她很中國，三，好像她還沒有用過晚餐。尤其一聲老李，真能拉近距離。初次見面的她就能這樣應付自如，在社會上混了半輩子的我再不落落大方點，真有點掉價了。</b></h1><h1><br></h1><h1><b>”要不一塊吃？”事到如今，也只有蹦出這句話比較應時，這絕對不是敷衍，我覺得很真誠?！拔页赃^了，糖醋排骨不錯吔，可以嘗嘗嗎？”巴不得有人欣賞你的手藝，豈能不讓她如愿？幸好我?guī)Я撕脦纂p筷子，起身拿出一雙干凈的遞給她，毫無忸怩之態(tài)的她夾起一小塊，咀嚼起來，“酸甜可口，好好吃耶！”“那就多吃一點。”我建議。“下次再嘗吧，我保證?！?lt;/b></h1><h1><br></h1><h1><b>梅麗客氣一番，接著冷不丁地說，“吃完飯，要不帶你到學校轉轉，怎么樣？”我感到突兀，略一轉念，便痛快答應了，誰會對一個萍水相逢的外人這么熱情？初次見面就主動陪你了解威斯康星密爾沃基大學。作為新生，美國大學里有一個制度性的安排，叫orientation program，即有人陪同在大學里走馬觀花地了解情況，即迎新節(jié)目，相當于情況介紹，這是留學的第一課，既然梅麗有請，何不從命？</b></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梅麗說：“稍等片刻，天太熱，我先沖個澡，回頭我們再去校區(qū)看看。”“OK，”我點點頭。吃完晚飯，收拾完碗筷，我便在客廳稍事休息。夕陽從窗戶里投進柔和桔紅色的光，整個客廳沐浴在溫馨的氣氛中。一會兒，梅麗從房間出來，一身薄如蟬翼的夏裝，精神極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玉蘭花般的淡淡幽香，我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梅麗洋溢著青春的氣息，畢竟年輕啊。</b></p><h1><br></h1><h1><b>從紐約到密爾沃基一路上也不累，吃完飯正好去熟悉熟悉學校環(huán)境。她的熱情，令剛到的我在異國他鄉(xiāng)的陌生感一掃而空。我回到閣樓，和同住的人打了一個招呼，說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b></h1><h1><br></h1><h1><b>梅麗開了一輛咖啡色的二手車，我自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要是坐在后面，起碼不禮貌，也不合適。眾所周知，在國內，領導和老板一般坐在后面，不光可以厘清身份，而且可以對前面的司機發(fā)號施令，甚至有的老板會頤氣指使。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只是人家好心好意帶著你去到學校轉一圈而已，怎能不明事理，本末倒置呢?再說副駕的位置，和駕車者交流方便，且在一條線上，平起平坐，顯得自然而平等。</b></h1><h1><br></h1><h1><b>路上，梅麗告訴我，這輛二手車500美元，比起新車便宜大了。85年折合人民幣1925元，看來，梅麗的家境也不富裕。可以想象，她到美國來，想靠努力奮斗，掙得體面的生活。后來知道，她男友在加州伯克萊大學，也在攻讀碩士學位，而且很快就來和她團聚。再后來，我在大學校園里還真遇見了她男友，一個身材高大的帥哥，梅麗告訴她男友，這是老李，大陸來的，我和她先生握了握手，以示禮貌，她的男友大大方方，很隨和，看來他們是打算在美國發(fā)展了。</b></h1><h1><br></h1><h1><b>汽車離開住的地方，沿著克萊默大街Cramer Street往北，橫穿洛卡斯特大街Locust Street大約兩個街區(qū)后，就到了肯伍德林蔭大道Kenwood Boulevard，沿著這條路向東開了200多米，沿途都是威斯康星密爾沃基大學的地盤，穿過馬里蘭大道Marryland Avenue，直到東面的唐訥大街downer street。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大學就在肯伍德大街Kenwood Street路北一大塊長方形區(qū)域內。 </b></h1><h1><br></h1><h1><b>肯伍德Kenwood Street是一條東西方向的道路，這條路向東一直通到密執(zhí)安湖。湖畔，水波瀲滟，景色宜人，環(huán)境優(yōu)雅，空氣清新，車子掉頭向西走原路，返回到威斯康星密爾沃基大學，梅麗的車徑直駛向學生會Student Union停車場。</b></h1><h1><br></h1><h1><b>下車后，我隨她步入學生會Student Union，一幢三層樓的大樓，里面真不錯，有書店，有餐廳，地下一層還有一個偌大的健身房，里面不少人在鍛煉身體。梅麗像熟人似的把我介紹給在場美國學生，這些學生一個個含笑地點頭致意，很有禮貌。</b></h1><h1><br></h1><h1><b>在學生會Student Union里轉了一圈，也有碰到臺灣來的，她又稱我老李，是大陸來的訪問學者等等。介紹時她的神色，頗含成就感，也許在她看來，能帶來一個立足未穩(wěn)的國人到此一游，可以顯示她的社交能力，抑或樂于助人的某種成就感。</b></h1><h1><br></h1><h1><b>每個人的性格，各有特點，而外向型的性格，也許是梅麗人緣良好的一個重要因素。后來的事實證明，梅麗對大陸出國留學人員，凡是在克萊默大街Cramer Street住過，只要有空，有事找她用車，她決不推托，在中國留學人員中，留下了有求必應的美名。</b></h1><h1><br></h1><h1><b>她父輩是山東日照的，而不少山東人的大氣和樂于助人的精神，我在山東四十幾年中，受益匪淺，感人至深。甚至我童年時的一家房客，山東濟南人，教師，其熱情好客的姿態(tài)，令人敬佩。</b></h1><h1><br></h1><h1><b>記得他們剛搬進來不久，我讀小學五年級時，有一天中午，房客劉先生直爽潑辣的夫人，就把一盤蒸熟的火腿片端過來，讓我們品嘗，那個鮮香，至今仍在記憶之中。每當購買金華火腿或者宣威火腿時，她的笑容就會浮現(xiàn)我的在腦海，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接觸的山東人。</b></h1><h1><br></h1><h1><b>離開學生會Student Union，東側就是音樂學院，穿過音樂學院北側的一條路，就是工商學院的所在地。經(jīng)過工商學院向西100 米，前方豁然開朗，樹木扶疏，綠意盎然。右側一條水泥路，二百米開外的地方，綠樹成蔭，道路盡頭，是三幢十幾層高的學生宿舍。梅麗告訴我，這些宿舍供住校學生使用，費用相對昂貴，中國留學生，包括臺灣香港來的一般不敢問津。</b></h1><h1><br></h1><h1><b>折回圖書館，圖書館是幢特別雅致的建筑，紫紅色的墻磚，明亮的窗戶，幾乎落地的長窗，采光極好，不少學生，在里面專心致志，潛心攻讀。從圖書館邊上出來，進入停車場，啟動車子后，向西沿肯伍德林蔭大道Kenwood Blvd開了二百多米，拐進一個校內停車場。梅麗用手指了指，停車場的西北方向，就是工程和應用科學學院大樓，只二十幾米，我們就來到了大樓前面。</b></h1> <h1><b>這是一幢十幾層高的高大建筑，外墻是咖啡色的墻磚，旋轉推拉門里，一個黑人女工在打掃衛(wèi)生，大廳里柔和的燈光照射著潔白的水磨石地板，走進大廳，涼意陣陣，舒服極了，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學生進進出出?！?lt;/b></h1><h1><br></h1><h1><b>你們學院整個就在這座大樓里?！泵符愡呑哌呎f，我覺得這座大樓很不錯，其設計思想獨特，空間利用率高，而且隔音效果特別好，除了大廳，其他走廊里都是草綠色的地毯，軟軟的，仿佛行走在草地上，靜謐而安寧。</b></h1><p class="ql-block"><br></p><h1><b>參觀大樓畢，車子從停車場拐入學院大樓門口的一條通道，出西門，再行二十米左右，到了通道盡頭左拐，沿著Cramer Street向前開過兩個街區(qū)，就是我的臨時住所，車輛稀少，一路也就開了兩分鐘的時間。</b></h1><h1><br></h1><h1><b>回到克萊默大街CRAMER STREET 的居住處，我謝了梅麗，她倒很客氣，“都是山東人，不必啦！”說完梅麗回到她的房間，不久，拿了本書和其他資料，準備去學校攻讀了。她主動和我道了別，轉身離去，在柔和光線側射下，我發(fā)現(xiàn)，梅麗換了一身衣服，一件薄薄的淺紅色上衣，特別合體，里面豐盈的曲線若隱若現(xiàn)……。</b></h1><h1><br></h1><h1><b>梅麗正值人生的黃金時期，和男友漂洋過海，都把攻讀碩士學位作為人生奮斗的加油站，他們的志氣和毅力，令人感動。今天我剛到密爾沃基，還能忙里偷閑地帶我熟悉環(huán)境，對大洋彼岸的同胞這么熱情，任何時候都不失禮貌，做人應該這樣，落落大方，熱情有加?？粗凉u漸消失的背影，我覺得她將來一定能成功。</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