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i>作者:王國盛</i></p><p class="ql-block"><i>美篇號:106590839</i></p><p class="ql-block"><i>圖片:自拍</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前年,老村長從同鄉(xiāng)那里抱回兩只剛滿月的小狗,放養(yǎng)在自家柑橘園里。一黃一白,是血脈相連的同胞胎——黃色公狗喚作阿黃,白色母狗名叫小白。倆小家伙絨毛細(xì)柔油亮,身形勻稱靈巧,見了往來村民便搖著小尾巴湊上前,鼻尖蹭蹭褲腿,那股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真是人見人愛。只可惜在鄉(xiāng)下,公母犬交配隨性,村民們也說不清它倆的血統(tǒng)淵源,狗的世界是個“母糸社會”,只籠統(tǒng)歸為“土狗”一族。沒有名貴品種的加持,它倆算不上金貴,妥妥是出生“寒門”的小家伙。</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幼時的阿黃和小白格外忠誠。老村長每隔兩三天,會拎著一桶剩飯來投喂,往往他的電摩還在幾百米外的田埂上嗡嗡作響,兩只狗就已循著聲音跑到半路等候。柑橘園里草木繁盛,田埂上光影斑駁,一人兩狗的身影,讓那段“狗日子”過得格外和諧安穩(wě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變故始于去年初。老村長的生意起了波瀾,柑橘園的照料變得時斷時續(xù),有時甚至幾個月不見蹤影。沒了主家的投喂,阿黃和小白只能四處覓食,常常趴在我家(農(nóng)場)或鄰居文化園的鐵門下,探入半個頭低聲嗚咽,眼神里滿是無助。出于惻隱之心,我會開門讓它們進來,并常備了一只狗盆,把家里的剩菜剩飯留一份給它們,有時剛買的熱包子、白饅頭,也會掰一半遞過去。吃飽后,它們會親昵地蹭到腳邊撒嬌,腦袋輕輕頂著我的掌心,要我撫摸它們的頭和脊背,才肯搖著尾巴慢悠悠離去。</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來我因事頻繁外出,許久不在農(nóng)場。等再回來時,才知小白懷了孕,好心的文化園老板索性將它和阿黃一并收留。今年開春,小白順利產(chǎn)下九只狗仔,毛茸茸的一窩擠在狗窩里,嘰嘰喳喳像群小絨球。滿月后,文化園老板留下一只陪伴小白,其余八只送給咐近村民領(lǐng)養(yǎng)。從此,文化園便成了它們?nèi)谥业陌卜€(wěn)窩,任誰招呼,也再不肯回到當(dāng)初那片無人照料的柑橘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秋,老村長的柑橘園喜獲豐收,他又從別處抓來三只新狗。在村長的食物引誘下,阿黃終究動了心,毅然離開了朝夕相處的小白和孩子,重新跑回了柑橘園。而小白,自始至終守在狗仔身邊,任憑村長如何呼喚、投喂,都不肯挪動半步,眼里只有對孩子的牽掛,堅定地留在了這個給過它庇護的文化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都說“狗通人性”,可有時,動物的情感比人更純粹、更執(zhí)著。阿黃或許念著舊主的情分,或許抵不過誘惑,但小白的選擇里,自始至終只有“護崽”二字。小白不懂什么大道理,它只知道,孩子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守護孩子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觀身為萬物之靈的人類,卻常常在欲望與責(zé)任間搖擺,在取舍中模糊了初心。這只寒門出身的小白狗,用最樸素的堅守告訴我們:母愛從無關(guān)身份高低、境遇好壞,只關(guān)乎不離不棄的擔(dān)當(dāng)。這份純粹的愛與責(zé)任,足以讓那些趨利避害、漠視責(zé)任的人感到汗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