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旬季之海南姊妹行【119】(此篇為母親編輯）

海之音

2017年11月，清晨的候機(jī)廳里，陽光斜斜地穿過玻璃，我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外面那架靜靜停靠的飛機(jī)，尾翼上的橙色條紋像一道溫柔的火焰。地勤人員推著行李車緩緩移動，一切都還帶著黎明的倦意。妹妹坐在我對面，捧著一杯熱茶，輕聲說：“這趟海南，咱們慢點(diǎn)走?！蔽尹c(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早已飛向那片海。那里，有友人已為我們提供了一套居室，在此感恩！ 終于踏上沙灘的那一刻，風(fēng)迎面撲來，帶著咸味和久違的自由。我張開雙臂，像年輕時那樣笑著轉(zhuǎn)了個圈。今天穿了件紅格子襯衫，藍(lán)牛仔褲，腳上的紅鞋踩進(jìn)細(xì)沙里，活力滿滿！遠(yuǎn)處的棕櫚樹搖曳著，海天相接處是淡淡的藍(lán)，幾朵云懶洋洋地浮著。我沖妹子喊：“紅子，你看，這海跟小時候夢見的一樣！” 我們一行走進(jìn)南藥科技基地的大門，紅字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一排排紅色花卉整齊地擺在墻前，像是列隊歡迎的老友。濕潤的地面映著天光，空氣里有淡淡的草木香。妹妹指著那些花問：“這是不是咱們老家說的‘美人蕉’？”我笑她記性差，可自己也叫不出名字。我們并肩走著，腳步不急，像在翻一本慢節(jié)奏的書。 路邊一棵木瓜樹掛滿了青果，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妹妹伸手摸了摸樹干，說：“這樹活得真熱鬧?！蔽彝齻?cè)臉，忽然覺得，我們這一路，不也是從安靜走向了熱鬧么？ 集市上人聲鼎沸，攤位連成一片彩色的海，我站在一棵果樹下，好奇地觸摸著這種沒見過的水果。 噴泉在圓形水池中央高高揚(yáng)起水柱，被風(fēng)一吹，散成細(xì)霧。我戴著墨鏡站在前面，笑得像個少女。棕櫚樹在身后靜靜佇立，石板地有些濕滑，天色陰沉，卻壓不住這里的生氣。我問她：“咱們要不要也拍一張？” 雨剛停，地面還泛著水光。我站在一尊雕像前，那是“青梅-萬泉河之母”，長裙垂落，神情溫柔。我圍著橙色圍巾，腳上的紅鞋沾了點(diǎn)泥，也不在意。 <h1>姊妹一生中聚少離多，生活在不同的城市，如今都早已退休，再忙于幫兒扶孫，侍奉上親，如今終于空閑下來，享受一回難得的遠(yuǎn)游。</h1> 晴空萬里，白云像棉花糖一樣浮在天上。我站在沙灘上，手里攥著一條粉紅圍巾，風(fēng)吹得它獵獵作響。她也笑得毫無顧忌，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身后游客們或走或坐，有人在淺水里嬉戲，遮陽傘像一朵朵花綻放在沙地上。 我又一次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大海。藍(lán)天、遠(yuǎn)山、細(xì)沙、清澈的海水，那條粉圍巾在風(fēng)中飛舞。紅色的鞋子踩在濕潤的沙灘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忽然想起四十年前，我們第一次去河邊玩，她也是這樣跑在前面，回頭叫我：“大姐，快點(diǎn)！”妹妹的動作永遠(yuǎn)是麻利的，而我卻時常像個妹妹般跟在她后面。 <h1>各種圍巾做道具，大媽照有何妨？</h1> 陽光正好，我穿著藍(lán)白條紋上衣，站在海邊張開雙臂，像一只即將起飛的鳥。彩色的遮陽傘在遠(yuǎn)處連成一片，人們悠閑地走著，海浪輕輕拍岸。她回頭沖我笑：“你說咱倆這歲數(shù)，還能這么瘋，是不是挺難得？”我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只要你想，咱們年年都來?！?lt;/span> 我們和其他幾位姐妹在沙灘上站成一排，衣服顏色花花綠綠，像一道彩虹。誰提議比個“耶”，大家就齊刷刷舉起手。天是灰的，海卻平靜，風(fēng)不大，吹不散我們的笑聲。站得近，肩碰著肩，誰也不說話，卻都懂這份情誼有多沉。 各種pose 陰天的海邊，浪有點(diǎn)急。我們手拉手，比出一個心形。一個穿粉條紋，一個穿紅上衣，圍巾在風(fēng)里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這趟旅行，不是為了看海，而是為了記住這些笑容，記住在一起的歡樂時光。 人在天涯，我笑容燦爛，仿佛暫時逃離生活的瑣碎。周圍人來人往，有人拍照，有人駐足讀那幾個紅字。她輕輕拍了拍石頭，說：“這字，寫的讓人有遐想。”我站在她身邊，沒說話。風(fēng)從海上吹來，帶著咸，也帶著暖。 <h1>人生亦是如此，退一步，海闊天空。</h1> 寺廟前的廣場上，金色屋頂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經(jīng)幡隨風(fēng)翻飛，像無數(shù)祈禱在空中飄蕩。人們來來往往，有的合十默念，有的舉著手機(jī)拍照。妹妹站在一座小佛塔前，靜靜看了很久。我問她許了什么愿，她回頭一笑：“愿咱們走得動的時候，還能一起看這么多風(fēng)景。” <h1>多一份祝福，多一份祈愿。</h1> 在椰子樹下，橙色圍巾搭在肩上，椰林深處傳來海浪聲。妹子抬頭看樹，說：“這樹，得有幾十年了吧？”我答：“可不，比咱倆歲數(shù)都大?！彼α耍骸澳撬欢ㄒ娺^不少像咱們這樣的姐妹?！?lt;/span> 我伸手摸了摸椰子樹粗糙的樹干，樹上掛著幾顆熟透的椰子。她回頭對我說：“你說，這椰子要是掉下來，砸中誰，是不是也算海南的‘見面禮’？”我笑出聲：“那你可得躲遠(yuǎn)點(diǎn)?！?lt;/span> 一串青香蕉掛在寬葉的樹上，綠得發(fā)亮。妹妹湊近看了看，說：“還沒熟。”我指著遠(yuǎn)處更多的香蕉樹：“可它們正長著呢?！彼c(diǎn)點(diǎn)頭：“就像咱們，老了，可還在路上?！?lt;/span> <h1>點(diǎn)點(diǎn)滴滴，鏡頭記錄。</h1> 榕樹的根盤在彩色石磚小徑旁，枝葉如蓋，投下大片陰涼。我們坐在樹下的長椅上歇腳，草地上有孩子跑過。妹妹說：“這樹，活得多自在。”我望著那交錯的根，忽然覺得，人這一生，不也該像這樣，扎得深，長得寬，彼此纏繞，卻不爭不搶，各有各的道， 此行，我們走得慢，卻走得踏實。七旬之年，不是終點(diǎn)，而是另一種開始。妹妹靠在我肩上打了個盹，我輕輕替她拉了拉圍巾——海南的風(fēng)，溫柔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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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旬季之海南姊妹行 【119】(此篇為母親編輯）

海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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