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雖然已接近大雪節(jié)氣,但天卻一點也不冷,今天最高溫度竟然有十八度,很有一種溫暖如春的感覺。</p><p class="ql-block"> 一早騎電動車回老家,裝昨天送到新蓋房子里的床。裝好時間還早,想到謝寨會上看看。</p><p class="ql-block"> 到會上令人失望,人廖廖無幾,并且都是老年人。幾個攤販蹲在攤前顯得那么無助。</p><p class="ql-block"> 這難道就是三十年前紅火的謝寨會嗎?真令人難以相信。</p><p class="ql-block"> 啥也沒買,匆匆回家。到家父親已快做好飯了,炒餅。我在沙窩超市買的,上幾周在老家都是吃面條,換一個口味。</p><p class="ql-block"> 吃飯時,父親說已經(jīng)淘好麥了,準備打面。我看時間還早,就把麥子搬上三輪車,戴上頭盔出發(fā)。</p><p class="ql-block"> 想想自己已經(jīng)好些年沒打過面了,都是父母打好裝好,我?guī)У匠抢?。隱約覺得最后一次打面還是30多年前的高中畢業(yè)暑假期間。</p> <p class="ql-block"> 打面,農(nóng)村人對它并不陌生。打面的前世叫磨面,也就是人工或畜力推動石磨,把糧食碾碎。自從有了柴油機以后就有了打面機,存在了幾千年的磨面就改成了打面。</p><p class="ql-block"> 我小時候,好幾個村才有一臺打面機。我們村常去的就是程莊東地那一家,管理磨面機的有兩個人,都是程莊的,據(jù)說他們打的面好吃。由于人多,有時候能排一天才能排上。</p><p class="ql-block"> 打面屋里全是白粉塵,人在里面不大一會兒就會沾一些。但打面時還必須待在里面,因為他們兩個人忙不過來,打誰的面誰還得幫忙。</p><p class="ql-block"> 依稀記得不知多少次坐在母親拉著的架子車上去打面,凌晨的風清冷,滿天的星星;清清楚楚地記得好些次幫著母親拉著打面的架子車,可繩子大部分時間是彎著的……</p><p class="ql-block"> 在農(nóng)村出生的六零后七零后哪個沒有打過面?</p> <p class="ql-block"> 以前的機器也沒有這種先進。以前的就是機器帶動皮帶軸轉(zhuǎn)動。那皮帶啪啪啪作響,現(xiàn)在機器先進多了,粉塵少,出面快,操作方便。</p><p class="ql-block"> 在老式打面屋里,一進門就能看到十幾個磨得锃亮的鐵桶,那是用來接面或麩皮的,快接滿時,就需要眼疾手快地換上一個空桶,防止桶滿物溢。</p><p class="ql-block"> 從柴油機器到用電又是一個進步,只不過我們村通電晚,直到1990年才通上電,所以打面還得跑遠。再加上電力供應(yīng)緊張,經(jīng)常停電。</p><p class="ql-block"> 我記得我有一次和堂哥去打面,程莊東地沒電,沙窩沒電,我倆騎車一直到李江莊才把面打了。李江莊離我們村將近30里地,年幼的我騎車本不熟練,又載著麥子,難度可想而知,況且又那么遠,蹬到打面屋時腿酸疼。</p> <p class="ql-block"> 今天我趕到時,前邊已經(jīng)排了不少了。好在這種現(xiàn)代化機器效率高,百十斤麥子十來分鐘就能磨好。</p> <p class="ql-block"> 一般來說,想吃白面就少磨一會兒,多點麩皮。</p><p class="ql-block"> 自己打的面雖然沒有買的白,但吃起來放心。因為這才是真正的純天然無添加的面粉。</p><p class="ql-block"> 父母年歲大了,地也種不多少年了,也許以后就再也吃不上自己打的面了。</p><p class="ql-block"> 段永進寫成于2025年12月6日晚22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