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少新 <p class="ql-block">從云夢山下來,沿著蜿蜒曲折的鄉(xiāng)村路,向南太行深處行進,一個多小時后我們便來到淇縣趙莊。</p><p class="ql-block">趙莊是一個把歷史傳統(tǒng)與鄉(xiāng)村振興有效銜接的典范,通過對歷史建筑的保護修復和利用、對歷史文化的挖掘、以及鄉(xiāng)村旅游打造,使鄉(xiāng)村有過一段時期的興盛。</p><p class="ql-block">趙莊的歷史可追溯至明代。據(jù)記載,村莊最早名為“李家莊”。明嘉靖年間,趙姓始祖趙發(fā)財(又說名趙全)來到此地,后以《百家姓》首字為姓,取名“發(fā)財”,并在李員外家做伙計。他聰明能干,帶領子孫墾荒建舍,趙氏家族逐漸興旺,村莊也因此更名為“趙家莊”。</p><p class="ql-block">村中流傳著財神廟的傳說,講述趙某夢見財神爺指示建廟,隨后一路拾得元寶,建廟后家業(yè)興旺,后來趙莊慢慢傳說為財神爺趙公明的故鄉(xiāng)。</p><p class="ql-block">我們到達趙莊的時候正值正午,陽光正慷慨鋪灑在整個山村,給山村涂抹上了一層暖暖的亮光,兩座大山夾持著一條小山溝,趙莊就坐落在山腳下的河溝兩邊,數(shù)十棟典型豫北特色的農家小院背靠大山,面朝河溝,依次擺開。房舍儼然,錯落有致。這里很靜,沒有人聲鼎沸,沒有車水馬龍,整個看上去就像張黑白的舊照片,時間仿佛在這里停止下來。</p><p class="ql-block">趙莊房子都是村民們就地取材從后山上鑿出石頭,然后加工成統(tǒng)一規(guī)格的條石,用石灰漿一塊一塊的砌起來的,房子從地基到屋頂全部用的石頭,沒有一塊磚,看起來厚實而穩(wěn)固。房子比我們這邊的農房稍顯低矮,屋面是帶點弧形的坡屋面,屋面蓋著細細的魚鱗狀的黑瓦,看起來黑魆魆的。房子大多只有一層,也有小部分二層的,但二樓很矮基本不住人,只用來放點雜物。房子的外墻都沒有任何裝飾,統(tǒng)一都是石塊的顏色,與背后的大山渾然一體,在陽光的照射下灰蒙蒙的,顯得暮氣沉沉。</p><p class="ql-block">這里的建筑,從明代、清代到現(xiàn)代的都有,但從外觀來看都是一種顏色,造型也都差不多,看起來都很沉舊古老,看不清年代。</p><p class="ql-block">每家房前都帶個小院子,很多農戶家的爐灶就砌在院子里,他們就在院子里做飯,洗漱。我有些納悶他們在下雨的時候怎么做飯,難道要邊打著雨傘邊炒著菜嗎?</p><p class="ql-block">院門口都種了樹,有些是一顆,有些是數(shù)顆,大多為槐樹。這個季節(jié)的槐樹已經(jīng)變的光禿禿的沒有一片葉子,烏黑的樹枝伸向空中,鳥兒蹲從樹丫上,把頭縮在翅膀下,沒有一點聲音。偶爾有幾只黑色的鳥兒從空中掠過,大家都在猜想那究竟是喜鵲還是烏鴉,有人說那當然是喜鵲,因為我們是這里的客人,有客人來必然有喜鵲。</p><p class="ql-block">村里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老人正三三兩兩的蹲在院前的老槐樹下吃午飯,邊吃著飯邊打量著我們,他們可能有些奇怪這都冬天了,我們這些人怎么還往這偏僻的小山村跑。</p><p class="ql-block">看到這些老人,我們就會想起電視里經(jīng)??吹降谋狈睫r村生活場景,那場景就這么真實的在眼前上演了,大家感到非常新鮮,非常有畫面感,仿佛自己真的走進了那些鏡頭中的畫面里。</p><p class="ql-block">我們帶著滿身的新鮮感,在村里踟躕慢行,邊走邊看,生怕漏過了哪一道風景。這時我們走到一戶屋前擺了很多篾折子、折子曬了很多涼皮的農戶門前,便好奇的走進院子,看見里面有兩位老人正在忙碌著。老頭正把剛做好的涼皮一塊一塊的放在篾折子上,準備搬到外面去涼曬。老婦人正站院子里的灶臺邊忙乎,燥爐里正熊熊燃著大火,燥上面架有一口大鍋,鍋里滾燙翻騰著的熱氣里帶著一股紅薯葉子的味道,原來她正在煮豬食。燥旁蹲著一只非??蓯鄣男『谪?,小黑貓怯生生的盯著我們看,帶著滿腹好奇。星星是個典型貓奴,隨身帶著貓條,見貓就喂 ,看見這只可愛的小黑貓,她立即便有些挪不動腳步了,趕忙從包里拿出貓條來喂。一會兒這只小貓便跟我們熟稔起來,不再認生了,跟著我們跑。</p><p class="ql-block">農戶家的墻上掛著一串一串的柿子,非常甜,我們每人嘗了幾個,一大串柿子差不多就這么被我們嘗光了,老婦人看著有點心疼但也沒說啥。地上的簸箕里放滿了山核桃,吃貨再新嘗了一個后覺得味道好便一發(fā)不可收,不停的在那里用刀子撬核桃吃,她不知道嘗了多少,還一個勁的嗦慫我們吃,弄得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便把農戶家的東西各樣買一點。我買了一包炒花生,這里人的方言四元和十元讓人分不清,結果我只掃了四元便把花生帶走了,后來國英和小魏她們說我少給了人家六元錢,人家都急了追著討呢,她們給我補上了。老賀說我連貧困戶的“麻花”都吃,弄得一群人大笑不已。</p><p class="ql-block">就在這歡快和諧的氛圍中,我們在一農戶家中吃完了午飯。吃的是地道的當?shù)仫L味,價格很實惠很公道,飯菜也很可口,大家非常滿意,都說這餐又創(chuàng)了此次出行消費歷史新低。</p><p class="ql-block">飯后大家繼續(xù)在村里溜達,跨過小橋橋來到對岸。這個河溝里沒多少水,上游是一溝半干的泥漿,只下游蓄積了一點水,沿著河溝建有步行棧道,不過這時上面沒有一個人。</p><p class="ql-block">對岸村子幾乎沒看到人,家家房門都上著鎖,地上滿是落葉。財神廟孤寂的立在那里,沒有一絲香火,幾只麻雀在廟堂跳竄,北風從廟堂吹過,帶起一地塵埃。我在內心默默祈禱,希望財神爺幫我轉運,讓我回來后牌運恒通,大殺四方。</p><p class="ql-block">財神廟對面的戲臺也同樣孤寂,戲臺的柱子已開始掉漆,斑駁的像滿臉皺紋的老人,兩邊的檻聯(lián)字跡也很模糊,讓人無法認清。戲臺里積滿了灰塵,他自己都不記得多少年前演奏過古老的戲曲,只有風兒在輕聲吟唱,在陪伴他回憶曾經(jīng)過往。</p><p class="ql-block">午后的陽光慵懶的照在身上,讓人有些犯困,有些憂傷。我們帶著說不出的愁緒,默默的離開趙莊,仿佛從舊照片中走出來,沒有道別,只有風兒為我們送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