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六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出行第六日，晨曦穿透九華山的薄霧漫進民宿房間，我們伴著山間清冽的空氣醒來時，民宿老板已備好熱騰騰的早餐。用過餐，便循著昨晚敲定的路線，踏上了這場期待已久的九華山朝拜之旅。</p> <p class="ql-block">中國佛教四大名山各承菩薩道場，五臺山的文殊、普陀山的觀音、峨眉山的普賢，我們此前均已朝拜過，九華山這處地藏菩薩道場，正是我們此行要圓滿的最后一站。這座山唐時本叫九子山，李白見其九峰攢簇如蓮花綻放，揮筆寫下“妙有分二氣，靈山開九華”的詩句，自此“九華山”之名便流傳至今。</p><p class="ql-block">九華山的佛緣始于東晉，杯渡禪師在此搭建茅庵傳經，開啟了佛教扎根之路。而真正讓它成為地藏道場的，是新羅僧人金喬覺。這位新羅王室子弟24歲削發(fā)，攜白犬“善聽”渡海來華，最終卓錫九華。他圓寂后肉身三年不腐，僧眾見其瑞相契合地藏菩薩，便尊他為菩薩應世。如今這里存寺99座，佛像萬余尊，更有16尊自然形成的肉身菩薩，現(xiàn)存6尊可供觀瞻，佛國氣象格外濃厚。</p><p class="ql-block">按規(guī)劃，我們首站直奔近在咫尺的祇園寺。這座始建于明嘉靖年間的古寺，初名“祇樹庵”，歷經清代重修擴建，終成九華山四大叢林之首。一進寺院便覺布局奇特，山門與天王殿偏離中軸線呈45°轉折，十座殿宇順著山勢逐級攀升，沒有傳統(tǒng)佛寺的中軸對稱，反倒盡顯徽派建筑的靈動。這種“都綱式”布局以大雄寶殿為核心，配殿環(huán)伺四周，暗合修行品位逐級提升之意。殿內7米高的噴金大佛堪稱九華佛像之最，身旁十八羅漢神態(tài)各異，身后海島繪彩壁雕色彩斑斕，那份金碧輝煌的莊嚴，是許多寺廟難及的。</p> <p class="ql-block">隨后我們乘纜車前往插霄峰上的百歲宮。這座寺院遠觀如依山而建的古城堡，從不同角度看層數各不相同，山門處看似一層，后山望去卻是五層高樓，皆因它巧妙借獅子背山形而建，連大殿基梁都沿用了天然龍頭石。寺內供奉的無瑕禪師肉身菩薩，藏著段震撼人心的故事。這位法名海玉的僧人，26歲來此搭建“摘星庵”苦修近百年，以野果為食、山泉為飲，耗時28年用舌血混金粉抄成81卷《大方廣佛華嚴經》，這部朱色未褪的血經如今已是國家一級文物。更難得的是，他的肉身經山火、動蕩劫難仍完好留存，被崇禎帝敕封為“應身菩薩”。</p><p class="ql-block">百歲宮的五百羅漢堂同樣精彩，兩層殿宇內，五百羅漢塑像姿態(tài)萬千，穿行其間，仿佛能聽見無聲的佛法箴言。站在寺院平臺遠眺，群峰如黛，佛境與人間景致交融。纜車下行時，我們撞見了“天然睡佛”奇觀，遠處山脊天然勾勒出臥佛身形，不知是自然造化，還是佛國的冥冥指引。</p> <p class="ql-block">下了山，我們乘景區(qū)公交前往神光嶺的肉身寶殿——這里是九華山的核心圣跡，正式名稱為月身殿。殿內“殿中有塔、塔中有缸、缸中有肉身”的格局堪稱罕見，七層八面的木塔矗立正中，漢白玉塔基之上，每層佛龕都供奉著地藏坐像，塔內深處的石塔中，便安放著金地藏的肉身函。北門廊下黎元洪題寫的地藏大愿匾額“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字字彰顯著慈悲擔當。</p><p class="ql-block">駐足間，我想起金地藏收錄于《全唐詩》的《送童子下山》?！昂萌ゲ豁氼l下淚，老僧相伴有煙霞”，質樸詩句里滿是修行者的溫柔，讓人久久回味。肉身寶殿兩側配殿也各有講究，東殿觀音護佑平安，西殿大勢至賜福智慧，往來信眾絡繹不絕。</p> <p class="ql-block">從寶殿下山，地藏禪寺與彌陀殿依次映入眼簾。地藏禪寺是皖南民居模樣，殿內十殿閻王像神態(tài)各異，還供奉著慈明法師的肉身；彌陀殿前的九龍御道雕刻精美，殿內阿彌陀佛金身立像莊嚴肅穆，四壁“五百羅漢渡江”彩塑更是栩栩如生。行至山門前，趙樸初題寫的“行願無盡”坊額格外醒目，兩側“圣賢豪杰名聲在，富貴榮華皆是空”的楹聯(lián)，道盡佛家超脫之理。只可惜廣場上的流行歌曲演出，巨大音響打破了佛門清凈，實在煞風景。</p> <p class="ql-block">午后我們漫步九華街，九華河水潺潺流淌，峰巒、民居與寺院相映成趣。背依芙蓉峰的旃檀禪林讓我們駐足良久，這座清康熙年間始建的古寺，以三大寶殿呈“品”字布局。9.19米高的四面千手觀音、9.9米的金身地藏、14.8米的華嚴三圣，每一尊塑像都工藝精湛，難怪成了當地人一站式祈福的好去處。</p> <p class="ql-block">九華山的寺院實在太多，化城寺、通慧禪林等古剎沿街分布，九十九峰間還藏著天臺寺、花臺景區(qū)等景致，日出云海更是聞名遐邇。今日只能朝拜核心寺院，那些未盡的風景，就留待下次再來探尋這份佛國與山水交融的韻味吧。</p> <p class="ql-block">結束九華山半日的梵音繚繞，我們驅車向南，直奔本次行程的重頭戲——徽州賞秋。黟縣的名頭近年愈發(fā)響亮，宏村、西遞、南屏的徽派民居勾著無數游人的心。遙想39年前游黃山時，這些村落還藏在深閨人未識，如今終得親臨，圓了多年的念想。</p><p class="ql-block">從九華山向南行駛150公里，我們先撲向宏村鎮(zhèn)下轄的塔川村。比起宏村的赫赫聲名，塔川才是皖南秋色的靈魂所在，它與九寨溝、喀納斯、香山并稱中國四大秋色，絕非浪得虛名。村子背倚黃山余脈，飛檐翹角的古民居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如寶塔矗立；一條清溪穿村而過，潺潺水聲滋養(yǎng)著滿村靈氣，“塔川”之名便由此而來。這座始建于北宋天圣年間的古村，八百多年來，靜靜守著秋日里最絢爛的時光。</p><p class="ql-block">霜降已過，皖南的秋意濃得化不開。自駕穿行在黟縣的山道間，車窗外的竹海茶山還凝著蒼勁的綠，轉角卻猝不及防撞進一片紅橙黃綠的斑斕。</p> <p class="ql-block">停下車，踩著滿地碎金般的落葉，拾級而上走向山腰的觀景臺。路邊野果紅得誘人，不知名的小鳥在林間穿梭啼鳴，秋風掠過，漫山紅葉沙沙作響，似在訴說著秋日私語。登高望遠，整個塔川村盡收眼底：五彩林木簇擁著白墻黛瓦，蜿蜒溪流纏繞著裊裊炊煙，山間薄霧似輕紗般繚繞，宛如仙境。這般景致，難怪每年深秋，全國各地的畫家都會專程趕來，將這份詩意定格在畫布之上。</p> <p class="ql-block">折返公路，從一條小徑步入村中。不同于熱門景點的人聲鼎沸，塔川的田野靜得能聽見鳥鳴與風聲。村口的古樟樹虬枝舒展，金黃葉片在晨光里透亮，樹下幾位老人搖著竹椅閑話家常，游客們則在樹影里擺出各種姿勢拍照。沿著溪邊小徑前行，溪水清澈見底，倒映著錯落的馬頭墻，白墻黛瓦與岸邊紅葉、黃葉相映成趣，儼然一幅暈染開來的水墨畫。</p> <p class="ql-block">塔川的秋，美在層次分明。村口稻田大多收割完畢，留下整齊的稻茬，唯有一片稻田特意留著，任由游人在金黃稻浪里沉醉。田埂上的烏桕樹最先染紅，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往里走，香楓、三角楓漸次變色，淺紅、深紅、橙黃、明黃交織在一起，漫山遍野皆是斑斕；村落周圍的竹林依舊蒼翠，為這幅秋日畫卷添上沉穩(wěn)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村里的石板路蜿蜒曲折，串聯(lián)起一座座明清古民居。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落，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光影。路邊的菊花開得正盛，黃的、白的、紫的，為古樸庭院添了幾分生機。塔川人世世代代種茶、種菊，每到秋天，家家戶戶屋檐下都晾曬著菊花，清甜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村子里。這份未經雕琢的自然之美，像一首悠揚的田園牧歌，舒緩地撫慰著人心。離開時滿心不舍，這片皖南秘境，早已把秋的溫柔刻進了我們的記憶里。</p> <p class="ql-block">塔川到宏村不過3公里路程，車窗外掠過大片金黃稻田時，便知宏村到了。這座始建于南宋紹興元年的古村，原名“弘村”，清乾隆年間更名宏村。南宋戰(zhàn)亂時，中原百姓避禍南遷，始祖汪彥濟因家園遭火，從奇墅村遷居于此，經明清兩代的苦心經營，終成如今“中國畫里鄉(xiāng)村”的模樣。</p><p class="ql-block">與塔川的寧靜截然不同，宏村的喧囂遠超一路所見的任何地方。停車場里停滿了全國各地的車輛，進出村子的人流絡繹不絕，舉著導游旗的旅行團時常將街巷堵得水泄不通。我們小心翼翼地躲避著人群，緩步走進這座聲名在外的古村落。</p> <p class="ql-block">入村最先撞見的，是半月形的南湖。湖面平靜如鏡，白墻黛瓦、拱橋垂柳盡映水中，烏篷船緩緩劃過，漣漪輕漾，攪碎了天光云影。湖畔的南湖書院靜靜矗立，粉墻黛瓦間透著書卷氣，遙想當年，徽商子弟便是在此寒窗苦讀，期盼著金榜題名、光耀門楣。湖邊隨處可見美術學院的學生，他們支起畫架，將眼前的水墨丹青定格在畫布上，畫架旁擺放著待售的寫生作品，這成了宏村獨有的風景線。</p> <p class="ql-block">穿梭在宏村的街巷中，腳下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透亮，兩旁徽派民居鱗次櫛比。高高的馬頭墻翹角飛檐，遮住了天空的一角，墻面斑駁的痕跡訴說著百年滄桑。推開一扇斑駁木門，庭院深深，雕梁畫棟栩栩如生。門楣、窗欞、梁柱上的木雕、石雕、磚雕，將花鳥魚蟲、人物典故刻畫得活靈活現(xiàn)，凝結著徽商的匠心與智慧。這里現(xiàn)存140余幢明清民居，融匯了程朱理學的倫理文化、聚族而居的宗法文化、村落建設的風水文化，更是《臥虎藏龍》《武林外傳》等影視作品的取景地。</p> <p class="ql-block">可再美的景致，也敵不過熙攘的人群。曾經池邊浣洗衣物的村民、追逐嬉戲的孩童、炊煙裊裊的煙火氣，早已被人流、打卡拍照和同質化商鋪取代。宏村的水沒變，房子沒變，格局沒變，可那份淳樸安寧的韻味，卻漸漸消散了。這份失落，讓我們匆匆告別宏村，奔赴下一站——西遞。</p><p class="ql-block">同為世界文化遺產，西遞有著與宏村截然不同的氣質。這座始建于北宋皇祐年間的古村，在明朝景泰中葉發(fā)展壯大，清代初期達到鼎盛。西遞始祖本是唐昭宗李曄之子，因避變亂逃匿民間，改姓李為胡，第五代孫胡仕良舉家從婺源考水遷居于此，耕讀并舉，繁衍生息。村子四面環(huán)山，整體呈獨特的船形布局，遵循“枕山、環(huán)水、面屏”的傳統(tǒng)理念，現(xiàn)有224幢明清古民居、3幢祠堂、1座牌樓，完整保留著明清古村落的風貌。這里還是徽文化的主要發(fā)源地之一，坐擁徽州三雕、徽州傳統(tǒng)民居營造技藝兩項國家級非遺，更因200多副蘊含人生哲學的楹聯(lián)，被譽為“中國楹聯(lián)第一村”。</p><p class="ql-block">駛離530國道，柏油路換成青石板鄉(xiāng)道，兩側稻田翻涌著金黃浪濤，白墻黛瓦的村落在遠山黛影中若隱若現(xiàn)。當村口巍峨的胡文光刺史坊映入眼簾時，我們知道，尋覓徽州古韻的目的地到了。這座青灰色牌坊通體雕刻著獅、象、麒麟等瑞獸，花紋繁復卻不失莊重，飛檐翹角間殘留著明清琉璃的色澤。五百余年來，它靜靜矗立在村口，見證著胡氏家族的榮耀，守護著村落的悠悠歲月。牌坊下，用玉米和豐收果實搭建的巨龍昂首挺立，滿溢著村民對豐收的喜悅與對自然的敬畏。</p> <p class="ql-block">踏著溫潤的石板路進村，喧囂仿佛被高墻隔絕在外。兩側徽派民居鱗次櫛比，高墻黛瓦、馬頭翹角，墻面斑駁處露出深褐色木骨，門樓上的磚雕、石雕、木雕精美絕倫：松鶴延年寓意福壽綿長，梅蘭竹菊彰顯文人風骨，就連門環(huán)上的獸首，都雕刻得栩栩如生。</p><p class="ql-block">西遞的游客比宏村少了許多，街巷里坐著不少寫生的學生，他們凝神揮毫，不愿打破這份靜謐。在這樣的氛圍里，游人才能靜下心來，細細品味古村的文化內涵。西遞的靈魂，藏在一座座老宅的故事里。履福堂的雅致、大夫第的莊重、敬愛堂的肅穆，每一座老宅都有獨特的傳奇。作為胡氏宗祠的敬愛堂，是村落的核心所在，堂內梁柱高大粗壯，木雕橫梁上“郭子儀上壽”的典故栩栩如生；正廳中央“敬愛堂”鎏金大字遒勁有力，下方“孝悌忠信”的匾額，彰顯著徽州人世代傳承的家風家訓。站在堂內，仿佛能聽見歷代族人誦讀家訓的朗朗之聲。</p><p class="ql-block">穿行在西遞的巷陌間，兩側高墻向上延伸，形成天然的“一線天”。偶爾有村民和游客走過，腳步聲打破寧靜，卻絲毫不顯喧鬧，反倒為古樸村落添了幾分生機。巷角墻根下，幾位老人圍坐在一起，一邊剝著玉米，一邊用徽州方言閑聊家常；不遠處的小鋪里，老板娘麻利地制作著徽州特色小吃，炭火烘烤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買上兩碗粉面，入口滿是徽州的煙火味道。</p> <p class="ql-block">黃昏的陽光漸漸柔和，沿著村邊小路漫步，溪水潺潺，稻田金黃，曬秋的辣椒和玉米將村落點綴得格外明艷。微風拂過，草木清香與溪水濕潤撲面而來，旅途的疲憊與都市的喧囂瞬間消散。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絢麗的畫布，白墻黛瓦鍍上一層溫暖金邊，夜景燈光次第亮起，為村落蒙上一層朦朧之美。站在村口牌坊前，看著游人漸漸散去，西遞恢復了寧靜，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徽州古畫，讓人沉醉不愿離去。</p> <p class="ql-block">發(fā)動汽車，后視鏡里的石牌坊漸漸遠去，可那些青石巷陌、古宅深院、煙火氣息，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宏村的失落，終在西遞的古韻里得到了圓滿。</p><p class="ql-block">西遞距徽州古城不過63公里，暮色四合時，我們已抵達古城西門外的酒店。站在房間陽臺眺望，古城墻在夜色里熠熠生輝，練江之上的太平橋橫臥水面，16孔石拱勾勒出優(yōu)美的弧線，在燈光映照下宛如一串綴在江面上的玉環(huán)。這座始建于南宋端平元年的古橋，命運多舛卻始終屹立：初為浮橋，元末毀于兵火，明初改建木橋，明弘治年間才易木為石；清道光二十二年被山洪沖斷，歷經五任知府、耗時七年，終于在道光三十年重建竣工。全長294米、高20余米的聯(lián)拱石橋，如今依舊能正常行車，橋上車流燈光連成璀璨光帶，古今交融的奇景令人嘆服。</p> <p class="ql-block">按捺不住對古城的向往，我們稍作休整便動身前往。連日奔波腿腳已有些沉重，索性打車駛過練江大橋，直奔古城墻下。這座又名歙縣古城的城池，是徽學發(fā)祥地，素有“東南鄒魯、禮儀之邦”的美譽，更是徽商故里、徽墨歙硯的產地，徽劇、徽菜等文化瑰寶皆在此生根發(fā)芽。古城始建于秦，自唐代起便是郡、州、府治所，縣治與府治同處一城，形成獨特的“城套城”格局。宋至明清多次擴建修繕，內城、外廓分明，四門齊備，甕城、古街、古巷至今保存完好，白墻黛瓦間，徽派三雕的精妙工藝隨處可見。</p><p class="ql-block">入夜的古城被燈光暈染得古樸而秀美，徽州府衙、陽和門與譙樓在夜色中更顯巍峨威嚴。城中最亮眼的，當屬被譽為“東方凱旋門”的許國石坊。這座俗稱“八腳牌樓”的石坊，是為旌表明代三朝元老、武英殿大學士許國而建，采用青色茶園石仿木構筑，南北長11.54米，東西寬6.77米，高11.4米。它由前后兩座三間四柱三樓、左右兩座單間雙柱三樓的石坊組合而成，呈四面八柱的“口”字形結構，是全國獨一份的八柱牌坊。石坊周身遍布精美石雕：南面“巨龍騰飛”彰示忠誠，東面“魚躍龍門”追憶科舉出身，西面“威鳳祥麟”頌揚盛世，北面“瑞鶴翔云”寓意太平，每一處雕刻都藏著匠心與深意。</p> <p class="ql-block">以許國石坊為界，古城分為南北兩區(qū)：北區(qū)坐落著徽州府衙、陶行知紀念館、斗山街、徽園等景點；南區(qū)則分布著南譙樓、紫陽書院、新安碑園、太白樓、漁梁壩等勝跡。這座“沒有屋頂的徽州文化大地藝術館”，值得細細游覽的地方數不勝數。我們尋了家飯館，再次品嘗了徽州特色臭鱖魚，鮮香入喉間，滿身疲憊消散大半。飯后在古街上隨意漫步，晚風裹挾著古城的煙火氣，令人心曠神怡，逛至夜色漸深，便返回酒店歇息。</p><p class="ql-block">這一日的行程，堪稱此行最豐盈的一天：上午在九華山聆聽梵音，朝拜古寺；下午徜徉塔川、宏村、西遞，醉心徽州秋色與古村古韻；夜晚漫步徽州古城，觸摸千年歷史的脈絡。原計劃分三天走完的路程，竟被手握方向盤的夫人一日完成，一路奔波，卻也一路驚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