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夜深人靜時(shí),我常在窗邊吹起洞簫。那聲音不爭不響,卻像一縷煙絲,悄悄鉆進(jìn)心靈深處。</p><p class="ql-block"> 二胡的聲音是另一種性子。它不躲不藏,一拉就帶著人往情緒里走。弓弦一動(dòng),月光仿佛都凝住了。那聲音里有涼意,有塵土,有走過的路和未說出口的話。</p><p class="ql-block"> 中阮倒像是個(gè)溫和的中間人。它不似簫那般清冷,也不像二胡那般濃烈,撥一下,像秋日午后曬著太陽的閑話。</p><p class="ql-block"> 這三樣樂器,一個(gè)吹,一個(gè)拉,一個(gè)彈,本是各走各路,可若湊在一處,反倒生出奇妙的“和”。簫是天上的云,二胡是地上的河,中阮便是中間那陣風(fēng),把云吹向河,把水汽托上天。</p><p class="ql-block"> 簫友聚會(huì),我們?cè)囍狭藥锥渭磁d的小調(diào),沒有演練,只憑感覺走。慢慢地,竟找到了一處氣口,三股聲音像三條溪流,終于匯入同一條山谷。</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 如今城里的聲音太滿,車聲、人聲、對(duì)抗聲……層層疊疊壓下來??芍灰夷闷鸲春崳屈c(diǎn)空靈便能撐開一小片清凈。二胡一響,心事就有了出口;中阮一撥,日子便慢了下來。它們不喧嘩,卻自有回響?;蛟S正因如此,這些清妙的聲音,才一直沒被時(shí)間吹散吧。</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font-size:20px;">?(編輯 聽幽蘭)</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