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雙十日”晚飯時,身處倫敦的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盤子一只碗,給左手的食指和無名指劃了兩道深而寬的口子,血肉模糊,鮮血淋漓。因天色已晚,小女兒通過外賣購買了碘酒和紗布,簡單包扎了一下,只待來日天亮后再去醫(yī)院治療。</p><p class="ql-block">我本不想去醫(yī)院的。一則聽聞國外看醫(yī)生要預約,時間長、流程繁瑣,且語言不通;二則似乎并無大礙,消消毒、包扎好、別感染,假些時日也就好了。第二天起床后,架不住小女兒軟磨硬泡,再三催促,如若不去,豈不是枉費了孩子的一片好意與孝心!思忖再三,便隨小女兒打的來到了倫敦郊區(qū)的霍默頓大學醫(yī)院急診室。小女兒幫我辦完注冊登記手續(xù)后,我們便坐在大廳里候診。</p><p class="ql-block">候診的病人不算太多,不一會兒,一個黑皮膚的胖護士叫我的名字,我們循聲而去。醫(yī)生是個五十來歲謝了頂?shù)氖菪€,他小心翼翼拆開了包扎傷口的紗布,示意我每個指頭都動動。然而和小女兒說:“神經(jīng)和骨頭都沒問題。但擔心有碎瓷渣殘留傷口,需做X線檢查。”為預防感染,醫(yī)生一絲不茍又用紗布將傷口包好。接著,那位黑膚色的胖護士滿臉微笑,將我送到了X線檢查室門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約摸等候了十來分鐘,一位粽膚色的苗條妙齡護士將我領進了檢查室,笑呵呵的示意我拆掉包扎的紗布,不厭其煩的告訴我擺好手姿,接受X線檢查。見我傷口流血,疼的皺了幾下眉頭,護士一個勁兒的道歉,口里不停地說著“Sorry,</p><p class="ql-block">Sorry”。檢查了約半個小時,見沒有發(fā)現(xiàn)有瓷渣殘留傷口,便安慰我,讓我放心,沒大問題,包扎一下過幾天就好了。</p><p class="ql-block">見X線檢查沒問題,我心中的石頭也落了地。又等了十多分鐘,管治療的護士將我領到治療室,先給我打了一針破傷風,然而邊用英語告訴我們注意事項,邊消毒,邊包扎。去醫(yī)院前,我還真有點擔心:“用針線縫傷口,該有多疼呀,要不要打麻藥?”待到護士包扎時,我的顧慮才完全消除。原來科技進步了,清洗干凈傷口后,護士用一種透明如創(chuàng)口貼般的膠紙平整的貼在傷口上,再裹上含碘酒的紗布,最后用白紗布將食指、中指、無名指纏在一起,并反復叮囑“不能沾水,不能感染,手指不能彎,過五六天就好了”。我讓小女兒去結賬,醫(yī)生說不收費。我疑惑了,英國醫(yī)院里還有“活雷鋒”嗎?!</p><p class="ql-block">就診與治療,前后花了約一個半小時,醫(yī)生和護士始終態(tài)度和藹,沒有丁點兒不耐煩,更沒有冷若冰霜之感。問診時的聚精會神,拆紗布時的一絲不茍,檢查時的小心翼翼,治療時的體貼入微,言談舉止、語氣語調,無不給我以慰藉。上一趟醫(yī)院,又問診,又治療,還做了X線檢查,打了破傷風,竟只花了二十來鎊的“的士費”。</p><p class="ql-block">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一次小小的就診治療,徹底顛覆了我對英國醫(yī)院的認知。醫(yī)院的醫(yī)療體系,醫(yī)生的醫(yī)德醫(yī)風,護士的敬業(yè)精神,既貼心又暖心,給我留下了終生難以忘懷的印象。若醫(yī)者永懷一顆和善同理的仁愛之心,醫(yī)患之間多些換位思考,又何愁醫(yī)患矛盾難以化解,又怎會造成社會不和諧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