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不準(zhǔn)你再受傷》(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不能生育,婚姻沒了意義,上一段婚姻如枯井崩塌。爸媽的嘆息像一把鈍刀,鋸著我的神經(jīng)。</p><p class="ql-block"> 劉阿姨將他介紹給我時,我麻木地點頭應(yīng)下,為讓長輩們別再嘮叨。</p><p class="ql-block"> 他比我小三歲,模樣俊朗,是個普通的打工人。三百六十天,他幾乎都在廠里加班,廠子放假,他便去找零工,里外不閑著。知道我不能生育,他和他的父母都滿不在乎,臉上始終堆滿笑意,這反讓我覺得他們虛偽。我心底冷笑:追我的人能從家排到村口,他們圖什么我清楚;可美色易逝,孩子才是維系婚姻的紐帶。</p><p class="ql-block"> 他帶我去看婚房。門一開,我險些站不穩(wěn):奶咖色的墻壁,胡桃木的家具,霧霾藍(lán)的窗簾,連落地?zé)舳忌l(fā)著柔和的光,這個整日與扳手為伴的男人,把屋子布置得如此藝術(shù)。我胸口像被輕輕戳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我一直冷冷的,從未讓他牽過手,婚禮那天,我的笑像戴了面具。夜里,他滿心歡喜地爬上床,我一腳將他踢了下去。他什么也沒說,輕輕爬起來,抱著一床被子,到了簾子后面。我內(nèi)心復(fù)雜,隱隱失落,倘若他強(qiáng)硬一些,我還能找到借口發(fā)泄一下,把心里的陰霾驅(qū)散些許。可他只是傻笑。</p><p class="ql-block"> 我在公司受了委屈,全發(fā)泄在家里,踢門、摔包、把湯碗摜得粉碎。他默默蹲下,一片片撿起碎瓷,又盛了一碗新的,輕輕推到我手邊。我掀了,他便再盛,我把自己關(guān)進(jìn)臥室,聽見他在門外擦地,水聲沙沙,像極了夜里輕柔的小雨。</p><p class="ql-block"> 凌晨兩點我醒來,他蜷在沙發(fā)上,半邊身子懸著。電暖鍋里的小米粥冒著絲熱氣:“喝點吧”!他又從廚房捧出紅棗湯:“這幾天你那事快到了,喝點熱茶。”我猛地抬頭,連我自己都記不準(zhǔn)的例假日,他竟用紅筆圈在臺歷上,還畫了一顆小小的心。那一刻,我胸口有什么東西“咔”地裂開了一條縫。</p><p class="ql-block"> 他照舊五點起床,鍋里煲著粥。他輕聲說要去黑龍江的工地,順利的話年底回。我攥著勺子,第一次覺得粥太燙,燙得鼻子發(fā)酸。</p><p class="ql-block"> 我走到陽臺,看見他在樓下仰頭沖我揮手,依舊是那副傻笑。我突然感覺冷,回頭看,屋空了,猛然間心也空了......[未完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