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盧初中畢業(yè)四十周年紀念特輯三 新三笑故事 ——?于十年前的《故事會》故事東陽張生 （一）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話說當年阿寶學木匠手藝時，拜的是同村的師父，也是下盧人，師父有個獨養(yǎng)女兒，名叫盧小芳，長得楚楚動人，嬌羞可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對阿寶真是個折磨，當時阿寶已與巧芳有約在先，情書也已經(jīng)寫了一麻袋了，總不可能白費功夫吧。更何況，巧芳與自己也算青梅竹馬，初中同班同學，雖然巧芳說上學時兩人相互沒講過一句話，但那時候男女同學之間不講一句話也不見得什么不正常，而滑頭滑腦的阿寶老早暗暗瞄上了巧芳，只是不便表達而已，畢業(yè)后，阿寶那就無所顧忌了，展開猛烈的情書攻勢，傾其平生所學的語文功底，一天寫七八封情書，讓曾經(jīng)的語文課代表巧芳徹底佩服，從而阿寶大獲全勝，終于如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眼見師父女兒花容月貌，阿寶不動心是不可能的，況且?guī)煾覆幌А敖虝降埽I死師父”，將一身手藝毫無保留地悉數(shù)傳授與他，甚至不時流露出將女兒許配與他的念頭，哪能不動心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此，初學抽煙的阿寶那些天似乎煙癮特別大，香煙一根接著一根，心里想，辜負巧芳是萬萬不行的，不要說巧芳不答應，此事傳開了還不被老同學們唾沫星子淹死啊，特別是班長，一直心懷鬼胎，賊心不死，那還不是給他撿了便宜！阿寶甚至在想，為什么皇帝可以有佳麗三千，我不三妻四妾也就算了，一個巧芳，一個小芳，兩個都要為什么就不行呢？阿寶越想越煩惱。</span></p> （二）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話說那天阿寶正為兩個“芳”的事煩躁時，一向不茍言笑的師父居然主動開口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寶，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句話讓阿寶一下子受寵若驚，因為平時他在嚴厲的師父面前都不敢輕易開口說話，連忙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師父，你說你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師父放下手中的活，拿起杯沿掉了瓷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是這樣，我女兒小芳年紀也不小了，你若不嫌棄的話，許配給你怎么樣？你先考慮一下，再告訴我?！?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師父的一句話，讓阿寶著實又驚又喜，半晌反應不過來。他驚的是師父竟然主動提親事，喜的是自己只敢在夢里想想的事居然就擺在眼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實際上，阿寶在師父家里做徒弟久了，與小芳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時打照面，一來二去也就熟了，阿寶驚艷于小芳的如花似玉，特別是小芳一聲聲脆脆甜甜的“寶哥哥！寶哥哥！”著實讓阿寶心里甜得不能再甜，雖然旁人聽起來可能會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但阿寶完全相反，受用極了，有一次，阿寶正在鋸木頭，聽到小芳叫“寶哥哥”的甜美聲音，還差點頭腦思路游出去，把好端端的木頭鋸歪了，被師父一頓好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當然，阿寶自己最清楚，當時他已與巧芳有了約定，因此也不敢有多少非分的想法。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師父主動提親事，一定是看好自己，認定自己是個可靠的人，而且?guī)煾敢蔡崞疬^，自己學手藝時間雖然不長，但學得快，比如鋸塊木頭不用拉墨線也能鋸得筆直，單單這點基本功也說明自己是個可造之才。還有，據(jù)師父說，小芳有一次無意當中在他面前說阿寶長得像香港的明星，叫什么潤發(fā)，還說也像另外一個香港明星萬什么良，想到這里，阿寶不由得從內(nèi)心里發(fā)出一陣大笑，自己是明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天晚飯，師父破天荒請阿寶吃飯，外號“一瓶倒”（說的是啤酒）的阿寶由于心情大好，喝了一瓶多居然也沒倒，只是微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借著酒勁，阿寶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其他都叮鐺作響的破自行車，一路奔向麻車塘巧芳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也許是借著酒勁吧，阿寶在巧芳面前語無倫次地說了師父的意思，“我…我也不知道該…該乍辦？到底…成…不成啊？”那天阿寶都有些結(jié)巴了?！迸尽耙挥浨宕嗟捻懧?，讓阿寶有些懵了，“阿寶，你混蛋！你犯渾?。∥腋嬖V你，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你自己看著辦！”巧芳說完，扭過頭去，不知道有沒有流淚，也不知道有沒有哭。后來，據(jù)知情人說，這是好脾氣的巧芳唯一的一次大發(fā)脾氣，阿寶肯定是傷了她的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酒氣未散的阿寶苦著臉跌跌撞撞地騎著破自行車回到下盧，一路上摔了好幾跤，還差點掉進機耕路邊的水塘里，弄得渾身是泥，卻也不覺得疼。到了村口，怕吵醒左鄰右舍，照例扛起破自行車回到家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雞啼的時候，阿寶就醒了，只覺得口渴，看看自己一身的泥，突然明白過來，昨晚的酒喝多了，再一摸臉，還感到一陣火辣，頓時明白過來，自己昨晚惹巧芳生大氣了，被巧芳打了一巴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這事還有救嗎？！阿寶冷靜了一會，又掏出半包煙，點上一根（這抽煙的習慣真不好?。?，尋思道，該到?jīng)Q斷的時候了！</span></p> （三）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話說那天一早阿寶酒醒之后，對自己前一天晚上的所作所為深感對不起巧芳，哪怕只是心里想想而已，甚至只是潛意識里的想法也是不可原諒的，因此，阿寶終于決定此事必須有個了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于是，那天在師父家干活一結(jié)束，就騎上他那輛破自行車一路趕到麻車塘巧芳家。到了巧芳家門口，阿寶感到一陣平時沒有過的緊張，畢竟昨晚相當于做了虧心事，于是阿寶盡管心里很虛，但至少從內(nèi)心里充滿了對巧芳的歉意，他迅速調(diào)整了自己的狀態(tài)，臉一抹，臉上立馬堆滿了笑，阿寶的另一個外號叫“笑面虎”，他的笑，簡直有魔力一般，他一笑，縱使有天大的冤仇，對方也會軟下心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家里的巧芳，看起來好像完全沒發(fā)生過什么一樣，看到阿寶，以笑臉相迎，“你來了”，阿寶一看這情形，心里更加打鼓，就怕后面會發(fā)生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臉上的笑堆得更厲害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實，這正是巧芳過人的地方，憑她對阿寶的了解，她深知，此時給阿寶臉色看，遠不如平心靜氣看他如何表現(xiàn)來得好，何況，昨晚看起來阿寶酒喝得有點多，行為有些異常，有些事還不一定能當真。當然，在阿寶的“笑臉”攻勢下，再加上幾句甜言蜜語，巧芳也順水推舟，饒了阿寶這一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事實的背后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巧芳對阿寶師父家的情況早已了若指掌，尤其得悉師父女兒小芳的美貌與嬌媚對阿寶一定有很強的誘惑力，巧芳心里暗暗著急。論相貌，自己比小芳確實稍稍遜色，但好歹也是初中班里的班花呀，而且咱比的是綜合素質(zhì)，咱好歹還擔任過語文課代表，文學素養(yǎng)會差嗎，還有我的賢惠，家里家外什么活能難倒我嗎？“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為人大方，溫柔體貼”這是阿寶在寫了一麻袋的情書里對我的中肯評價，一點也沒有過分的地方。更何況我與阿寶同窗三年，也算青梅竹馬了吧，這三年結(jié)下的情意，其他人哪能輕易取代得了呢？梁山伯與祝英臺不是也就同窗了三年嘛。想到這里，不太張揚的巧芳心里也禁不住一陣得意，露出嫣然一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此，在戰(zhàn)略上，巧芳對阿寶是有信心的，只是在戰(zhàn)術上還需要留神阿寶被小芳迷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沒想到的是，叫人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雖然阿寶酒是喝得有點大了，但從他興奮的神態(tài)和異樣的眼神里能看出他竟然沒有抗拒師父提起的親事，甚至還充滿了盼望，阿寶啊阿寶，你還真做起了春秋大夢！你還真想一個正房一個小妾啊！你的小九九我還不知道？！這樣一想，平時一向大度的巧芳確實也有些沉不住氣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必須得行動了，而且事不宜遲！就在阿寶酒醒的那天上午，巧芳就悄悄地出門了，在阿寶還在頭暈加臉上火辣辣之時，悄悄地來到阿寶師父家里，約了小芳，兩人像親姐妹般地聊了半天，具體聊了些什么，我們也無從知曉，但總體的原則應該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吧，也許巧芳把梁山伯與祝英臺三載同窗的故事也搬出來了吧，不得而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事實證明巧芳的行動是成功的。小芳對阿寶確實非常有好感，阿寶人好，嘴甜，學手藝快，尤其是形象好，長得像周潤發(fā)，還像萬梓良，這對一個情竇初開甚至迷戀追星的少女來說，一個人長得像明星就足夠值得她喜愛了。只是這天上午在巧芳的“說理”攻勢面前，她自己也感覺到，與巧芳姐相比，自己對阿寶的感情是有些淺薄了，還只是停留在初步的好感階段。她也終于明白了，阿寶不屬于她，自己必須放手，去尋找真正屬于自己的那份感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這樣，阿寶與小芳的緣分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阿寶也湊了一個師父心情好的時機，向師父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在這之前，小芳也對她爹表明了她的想法，說她與阿寶不合適，不要為她操心。另外，小芳還跟她爹正式提出要繼續(xù)讀書考大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件事了了，阿寶心里的緊張感沒了，但那種特有的甜蜜感也煙消云散，“寶哥哥”的甜美叫聲當然是再也聽不到了，隱約感到一絲絲失落，甚至連小芳的人影也很難再看到了。因此，阿寶在師父家里總有一些跟以往不一樣的感覺，甚至有些壓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恰好，阿寶有個朋友在外地做生意，這些天回來，與阿寶聊起外面的花花世界，讓阿寶聽了羨慕不已，甚是向往。而且，學手藝沒自由，活多人苦，做生意，人自由，賺錢還多。與巧芳一合計，想到一塊兒了，遠走高飛，趁著年輕去看看外面的世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寶告別師父的那一天，師父又請阿寶吃了一頓晚飯，這一次，阿寶是真的喝醉了。師父也明顯有幾分醉意，抓著阿寶的手一字一句地說：“俗話說，哪有不透風的墻，你已經(jīng)有女朋友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每天夜里深更半夜扛個破自行車回家都從我窗前經(jīng)過，自行車是沒什么聲響，可是你的那串鑰匙啷了啷了這么響，我睡得著嗎？”阿寶通紅的臉頓時更紅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師父口中喃喃道：“人才啊，可惜可惜!可惜我女兒小芳沒有這么好的福氣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個夏天的夜晚，一輪圓月剛剛掛上天空，淮河岸邊的草地上，阿寶與巧芳手牽著手依偎在一起，“寶哥哥”，巧芳嬌羞地喊了一聲，讓阿寶一下子醉了，依稀感覺是小芳回來了，有點像在做夢，但肯定不是夢，眼前的巧芳更加真切，不由得抓緊了巧芳的纖手?！澳憧?，今天的月亮圓不圓？”“好圓?。」烙嬍鞘灏??！薄拔野言铝琳聛斫o你玩好不好？”“好啊好啊，你摘啊，你摘??！”阿寶趁勢一把將巧芳摟入懷中……(此處省去一萬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據(jù)可靠消息，后來小芳終于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再后來還讀了 MBA，進入一家大公司，又過了幾年，她遠嫁東南亞的一個富商，自己的事業(yè)也很成功，是公司高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印度洋的某一個小島上，暖風拂面，有一個美貌女郎放松地躺在海灘邊的躺椅上，面對旖旎的海景，讓人浮想聯(lián)翩，她突然想起從前，若不是當年的阿寶與巧芳，自己還不知道在哪里過日子嘞，還真得感謝他們倆，想到這里，她不禁露出了會心一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她是誰呢？當然就是盧小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人有詩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世上有真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緣分天注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阿寶與巧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終成一家親。</span></p> <p class="ql-block"><i>特別聲明：本故事系虛構(gòu)，</i><i style="font-size:18px;">如有雷同，純屬巧合，請勿對號入座</i><i>。</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