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故鄉(xiāng)豐城,位于江西中部,贛江中下游地區(qū),距省會南昌60公里。地理位置東京115度25分,北緯27度42分。故鄉(xiāng)進入晚秋時分一般是從十一月中、下旬開始。植物隨著氣溫的逐漸下?,出現(xiàn)葉綠素分解,同時主動合成花青素,葉子逐步由綠色轉(zhuǎn)變成黃色,黃色轉(zhuǎn)變成紅色,最后枯萎。秋風(fēng)蕭蕭起,枯葉紛紛落。</p><p class="ql-block">文人墨客在寫晚秋時景,曾曰:紅葉多情寄相思,一抹嫣紅動人心,秋意濃時最動人。我受之引導(dǎo),今年數(shù)次徜徉于玉龍河畔,漫步在濕地公園,看著故鄉(xiāng)的秋色變化。</p> <p class="ql-block">故鄉(xiāng)的落羽杉,樹葉從黃綠到橘黃,從橘黃到朱紅,一步一步的隨著季節(jié)變化以及樹木的生理反應(yīng)演變成橙紅。然而,這種紅,它不是春花那種喧騰、霸道的嫣紅,也不是晚霞那種悲壯、燃燒的赭紅,它是一種從內(nèi)部沁出來的、沉淀了的透著一層幽深的絨絨質(zhì)感,像一塊巨大的吸滿了暮色的天鵝絨。樹葉如同火映晚霞,紅透半邊天。尤如天地間燃起一場無聲的絢爛,層林盡染。</p> <p class="ql-block">在湖邊游覽后視線稍一偏轉(zhuǎn),進入眼簾的是金黃色的銀杏樹。銀杏樹的葉子,每一片都是薄薄的、亮亮的。好像是陽光下最純粹的舍利子。它們黃的是那樣的透,是那樣的輕,是那樣的令人喜歡。那黃,是帝皇才能用的明黃,是梵高畫布上旋轉(zhuǎn)的,帶著體溫的鎏金。</p> <p class="ql-block">可是,當(dāng)有一陣稍強的秋風(fēng)吹過時,那枯萎了的黃金葉便一片一片地,依依不舍地脫離開枝頭,紛紛揚揚的旋落下來。它好像不是原野那種飄落,而是舞臺上的輕歌曼舞,又更像是大自然饋贈給人間一場盛大而又寧靜的黃金雪,金燦燦的鋪滿了地。</p> <p class="ql-block">上午九時30分的湖邊,依然是烏朦朧,鳥朦朧。霧氣圍繞著(叫不出樹名的)雜樹叢林久久不愿意離去,給叢林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面紗,樹木顯得是那樣的神秘,那樣的婀娜多姿,那樣的若隱若現(xiàn)。當(dāng)太陽直射在泛黃的樹葉上時,逆光下的黃葉是那樣的光彩奪目,誘人可餐。加上水中倒影的襯托,更是美輪美奐,讓人陶醉,駐足不愿離去。很有“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之感。</p> <p class="ql-block">林間枯葉飛舞,繪盡秋日繁華。每一片飄落的紅葉、黃葉、無色的枯葉,都是一首首時光的詩篇。我似乎讀懂了這無言的秋,它慷慨的潑灑出來的各種顏色,原來這不是歡慶,而是一場莊重?zé)o比的色彩斑斕的生命回歸,是生命在謝幕前的最后一次傾心、傾情、傾愛的演出。當(dāng)枯枝爛葉化作春泥以后,次年又繼續(xù)為植物增添肥料養(yǎng)分,悄無聲息地、默默無聞地奉獻于人間。年復(fù)一年,輪回往復(fù)。</p><p class="ql-block">植物,灑向人間都是愛。</p> <p class="ql-block">當(dāng)我一步一步的踩踏在枯枝、敗草、爛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時,都是那么地讓人感慨,仿佛是在講述關(guān)于歲月流轉(zhuǎn)的一個個故事。</p> <p class="ql-block"> 二零二五年十二月十九日</p> 謝謝鑒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