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一章， 第二次拼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時間要返回到84年2月，當時石油部舉辦第二次出國人員初選，經(jīng)有關(guān)部門建議，我又參加了，考試初選合格后，84年4月作為出國預(yù)備人員，我接到了赴石油部外語培訓中心參加四個月的培訓通知。外語培訓中心設(shè)在北京學院路四道口附近北京石油學院研究生部。兩個班，一共46名學員，來自石油部全國各地研究部門、大專院校和油田所屬各單位、各地石油部直屬單位等等。培訓中心王主任開動員會時強調(diào)，這次出國培訓石油部非常重視，花了大功夫，給培訓班光教師就安排了四個，兩個國內(nèi)資深教授，兩個外教，一個來自英國倫敦大學，另一個來自美國巴爾的摩大學。培訓的四個月，我們天天圍繞TOEFL摸爬滾打，一本厚厚的歷屆TOEFL試題集，被翻的像一本舊書似的。培訓結(jié)束后，作為培訓結(jié)束的重頭戲，學員們必須在北京語言學院參加了EPT（ENGLISH PROFICIENCY TEST）國考，其內(nèi)容完全類似于TOEFL，考試內(nèi)容包括閱讀、聽力、口語、寫作四部分）。經(jīng)過國考，培訓班大約60%到達了出國進修的要求，被刷下來的大部分是聽力不合格。考試合格者，接下來就需要你擬打算去進修的國家、大學包括專業(yè)發(fā)函進行聯(lián)系。此話暫且不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對于出國進修生的選拔，對于我來說，這是第二次，第一次之所以未能成功，實為對外聯(lián)系環(huán)節(jié)的某些失誤，大概率把希望寄托在石油部教育司的對外聯(lián)系上，而自己則未能親自和國外大學聯(lián)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出國進修這種事情，改革開放以來還真是破天荒的大事。這事真還得從鄧小平訪問美國說起，79年1月國務(wù)院鄧小平副總理應(yīng)美國總統(tǒng)吉米·卡特和夫人的邀請，于1979年1月29日─2月5日對美國進行了正式訪問。訪問期間，鄧小平、卡特總統(tǒng)分別代表中美政府簽署了科技合作協(xié)定和文化協(xié)定；方毅副總理、普雷斯總統(tǒng)科學顧問簽署了兩國在教育、農(nóng)業(yè)、空間方面的合作的諒解的換文……。鄧小平副總理回國后，國務(wù)院迅速做出了決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中央各部委認真貫徹國務(wù)院有關(guān)文件精神，石油部79年4月在全石油系統(tǒng)舉行了第一次組織出國進修。以自愿報名，嚴格考試，擇優(yōu)錄取，作為出國進修的初選原則。我所學的專業(yè)涉及動力機械，考試內(nèi)容有五門，高等數(shù)學、理論力學、材料力學、結(jié)構(gòu)力學、英語。初選合格后，又經(jīng)過4個月的英語培訓，經(jīng)過考試，符合出國要求，石油部教育司通知我，按要求對外聯(lián)系，聯(lián)系國外大學?？上У靥幮】h城，不了解對外聯(lián)系過程的一些細節(jié)，僅僅把聯(lián)系信件，主要是擬進修的國外大學專業(yè)的聯(lián)系函件，按上級要求交由石油部教育司處理，信件發(fā)出后，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沒有消息，一等就是5年，雖然我也詢問多次，均告無果，第一次出國進修的事情就此不了了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鑒于第一次失聯(lián)的教訓，嚴格講，就是不知道怎么出的差錯，84年參加培訓時，帶著這個問題，我和石油部外語培訓班里的不少大學老師進行了交流，得到的寶貴經(jīng)驗就是，對外聯(lián)系必須事必躬親，不能假手他人，畢竟大專院校出國人多，消息靈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根據(jù)這個經(jīng)驗，這次我必須自己發(fā)函。相對79年那次，準備材料這次就輕松多了，不必像第一次那樣勞心勞力地對外聯(lián)系函用英文打印機打印，一封封地打，打錯了還得用涂改液修改，想想第一次出國準備時的艱辛，現(xiàn)在做這些事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因為那時公司已經(jīng)有了微型電腦。打印英文信件做起來就得心應(yīng)手了，同樣的材料，一式十六份，一氣呵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十六份信件一一檢查完畢，裝進大號牛皮紙信封，掛號寄到大洋彼岸，郵局的工作人員一看，一下子這么多國外郵件啊，多少有點驚訝，畢竟膠縣是個縣城，開放度小，免不了少見多怪。這種事情，要是放到十年前的文革期間，叫你干你也沒有這個膽量，里通外國啊，這個罪名是要坐牢的。寄走這些，說實話，也只是走了第一步，往后怎么樣，仍然心中無數(shù)，不過比起第一次，多少有了點自己做主的感覺，成與不成，這次怨不得別人了，不管什么結(jié)果也心甘情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或許有人疑問，出國聯(lián)系，何必發(fā)那么多聯(lián)系函？看官有所不知，這種事情，只有廣種薄收才能增加成功的概率。本辦法并非本人發(fā)明，而是他人切膚之痛換來的經(jīng)驗，并被證明是行之有效的。我發(fā)函時已經(jīng)84年10月份，一般情況下，當年聯(lián)系當年走人的可能性不大。學期的設(shè)置，世界各國大同小異。那時候發(fā)到國外的信件要通過國家有關(guān)安全部門的檢查，全檢或抽檢，算下來，一封信到美國收信人那里，沒有半個月下不來，來回最快就得一個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84年11月底，回信前后接踵而至，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分校、南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伊利諾伊大學芝加哥分校、路易斯安那大學、密蘇里大學等等紛紛發(fā)來回函。其中，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分校和密蘇里大學的邀請函可以安排報到的時間是85年9月，其他有些大學86年也可以安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最感人的一個細節(jié)要算密蘇里大學一位老教授，機器人方面的名教授，我發(fā)信給他時，他已賦閑一年。然而，在家頤養(yǎng)天年的他，仍然回了一封信，言辭之鑿鑿，態(tài)度之誠懇，尤為感人。其實，函件中我已經(jīng)說明，如果不便，請將信件轉(zhuǎn)交給閣下認為合適的其他教授。果然，這位老教授真的轉(zhuǎn)交給了其他教授，并且我收到了該教授的回函。此情此景，令人感動，這位老教授的一個行動，折射出一個講究信用的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真誠，可以跨越時空和信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權(quán)衡利弊之后，我最終選擇了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分校。一是該大學比較理想，二是其地理位置不錯，位于威斯康星州最大的城市密爾沃基，坐落在美國五大湖之一的密執(zhí)安湖的湖畔。密爾沃基和芝加哥不遠，僅八十八英里，沿43號高速公路一個多小時就到。更為重要的是，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分?？偣灿袃扇f三千多大學生，分為若干學院，該大學的機械和應(yīng)用科學學院不錯，我感興趣，準備在那里進修CAD/CAM、ROBOT，即計算機輔助設(shè)計和制造、機器人專業(yè)，教授托尼.杰克遜，就是我的導師。</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85年4月，收到了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分校國際學生辦公室發(fā)出的IAP-66表格，意味著我可以去美國大使館辦理出國簽證。因此，去石油部教育司辦理有關(guān)手續(xù)勢在必行。我名正言順地向科長請了假，攜帶著對方信件中的有關(guān)文件，專程去石油部教育司。并將IAP66表及其復(fù)印件親手交給教育處有關(guān)人員，登記在案。赴美J-1簽證由石油部教育司赴美國大使館統(tǒng)一辦理，估計簽證下來的日子應(yīng)該在7月底之前。至此，出國一事總算有了眉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幸好我在北京石油部培訓中心時，考試結(jié)束，曾經(jīng)去北京語言學院出國處了解了一下情況，當時語言學院對于通過國考的出國人員都有記錄。我看到有個人名叫陳小津，已經(jīng)在威斯康星大學學習。從石油部教育司回去后，我立刻給在美國威斯康星大學的陳小津?qū)懥艘环庑拧?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陳很快回信，告訴我沒有問題，并且商定了到美國以后與他的聯(lián)系方式，即我到紐約后，立即打電話給他，根據(jù)我到密爾沃基米歇爾機場的航班時間，他會到機場接我。關(guān)于我的臨時居住地點，他會提前替我安排好，至于其他事情，他也會和密爾沃基大學學者學生聯(lián)誼會主席接洽，請我放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再次去信表示感謝，至此，進入美國目的地后的接機，住宿安排兩大問題，如果一切順利，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聽說有些人到了美國，事先情況不明，去了以后臨時抱佛腳，帶來了若干麻煩。和這種情況相比，我覺得自己很幸運，在每個重要的人生節(jié)點，似乎都有命運之神暗中鼎力相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85年7月初在京出差期間，了解到美國簽證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批下來，最保守的估計應(yīng)該在七月底，然而無法確認簽證下來的具體日期。一般說來，美國大使館會根據(jù)你的出國日期（威斯康星大學的IAP-66表上表明可以于85年8月9日報到），盡快發(fā)放簽證。矛盾歸矛盾，辦法還是有的，那時民航并無限制訂票的次數(shù)和張數(shù)，這是一個可資利用的機會，我可以每隔一個星期訂一張機票，日期分別定在8月9日，8月16日和8月23日，以便留有充分的余地。預(yù)定的機票，如果起飛前三天不去確認，則預(yù)定自動作廢。再說每年8、9月份赴美機票特別緊俏，航空公司不怕賣不出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訂票完畢，接著，赴建國門外出國人員服務(wù)部按規(guī)定采購必需品，看來看去，只能購買了一件類似西服的上裝，一只帶輪子的國產(chǎn)行李箱，和外國人攜帶的那種差不多，咖啡色時尚的造型，挺拉風。至此，我在北京的準備工作告一段落，告辭了石油部教育司，我又回到了膠縣，坐等消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85年7月底，公司組織科通知我，美國簽證下來了，這意味著出國政審也通過了，可以如期在8月9日前往美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8月3號，我買好了赴京的臥鋪票，青京直快出發(fā)時間是當天傍晚6:38，不知道什么原因，公司辦公室陳主任失約，放了我的鴿子。那時，七公司和火車站之間，四公里路，沒有公交車，坐火車一般都是由公司自己解決。原先約好的6點出發(fā)的送站車，到點遲遲不見影。臨時也找不到電話可以叫出租車，再說區(qū)區(qū)膠縣，能不能叫到出租車還是個沒有把握的事情。即使能叫到，從縣城中心到七公司花費時間不少，時間也不允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突如其來的情況，令人十分沮喪。陳主任住水寨，一時半會是找不到了，也來不及找，這時正好技術(shù)科一位同事，也姓李，64屆北京石油學院畢業(yè)，為人誠懇、本分，樂于助人。晚飯后出來散步，得知我的困境，也一起在大院里幫我找車，可惜下班后的大院里，有時連個車影子也沒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早就聽說，公司辦公室陳主任是個勢利眼，眼睛里只有經(jīng)理等，其他人統(tǒng)統(tǒng)靠邊站。這次我可是親自經(jīng)歷了他的德行，答應(yīng)的事情也不辦，太缺德了。他的外號叫老油條，這根老油條臉皮賊厚，我回國以后，他居然伸手要問我要電子表筆，那是我?guī)Щ貋硭徒o幫忙的朋友的，我笑了笑回答道："你咋不早說呢？"我已經(jīng)發(fā)完了，下次出國給你帶?！苯o了他一個軟釘子，這是后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話說當時找不到車，怨也沒有用，我做好了第二天出發(fā)的準備，大不了浪費一張臥鋪票。我在公司辦公大樓東側(cè)站著，正在一籌莫展之際，突然發(fā)現(xiàn)一輛吉普車橫空出世，剛從大樓北側(cè)一百米左右的東門開了進來，進大院車速有規(guī)定，只能開5公里／小時，這可來得正是時候。我沖過去一看，吉普車是華東設(shè)計院的，司機我認識，姓史，他岳父母老家南京，都是以前在一起工作過的老同志，彼此非常熟悉，關(guān)系也很不錯。我一說情況，小史二話沒講，吩咐我趕緊上車，拉上我，連同行李，掉轉(zhuǎn)車頭，飛也似地直奔膠縣火車站，趕到火車站檢票進站，離開車僅剩6分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有驚無險地到了北京，入住石油部六鋪炕招待所。8月4日上午，列車到達北京，當天下午，趕緊到東四民航大樓取出了8月9日預(yù)定的機票。8月5日到石油部教育司，接受出國前的教育，到財務(wù)司領(lǐng)取出國費用，全部是American Express 美國運通的現(xiàn)金支票。8月6日，又到石油部教育司，由教育司出面，將我的行程電報通知中國駐紐約總領(lǐng)館，以便總領(lǐng)館在肯尼迪國際機場接機，至此，作為訪問學者的國內(nèi)所有手續(xù)告一段落，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赴石油部教育司接洽有關(guān)事宜時，在石油部辦公大樓三樓走廊上，有個干部模樣的中年男子主動和我打了招呼，我望了來者一眼，有點面熟陌生，他是誰呢？腦子在對號入座， 基建局李處長？會是他嗎？對，就是他我連忙握手致意。對處長的舉動，真的有點手足無措，哪有處長和下屬先打招呼的？在我的印象中，石油部中層領(lǐng)導，大多和基層關(guān)系比較密切，沒有什么官架子，比較接地氣，然而，也沒有到了先打招呼的程度。李處長幾年前確實來過七公司，也曾經(jīng)到技術(shù)開發(fā)部視察過，而我，一個小八臘子，處長大人還銘記在心，這多少有點出乎我的意外，真佩服他的記憶力。事有湊巧，七公司有個從大慶設(shè)計院調(diào)來的工程師，是李處長的同班同學，后來回到膠縣才知道李處長的背景。李處長60屆北京石油學院畢業(yè)，石油地質(zhì)勘探專業(yè)，因在大慶油田會戰(zhàn)過程中，身先士卒，艱苦奮斗，團結(jié)協(xié)作，工作出色，表現(xiàn)突出，在基層嶄露頭角，不久被提拔到石油部。更為意外的是，我正打算離開，李處長突然問我:“老李，和我一塊到美國出趟差，訂購設(shè)備，怎么樣？”太突然了，問題猝不及防。對公司進口國外設(shè)備及其配件談判事宜，我參與過多次，不過都是在國內(nèi)，出國訂購，沒有經(jīng)驗。我的腦子在飛快旋轉(zhuǎn)，出國訂購設(shè)備，大不了十好幾天的時間，而出國進修，一去就是一年，等了六年才獲得的機會，不容易，尤其正忙著辦去美國的事情，抽不開身，要是突然離開，再要有什么節(jié)外生枝的事，真沒有后悔藥了，兩者相比，孰輕孰重，一目了然。一閃念之后，我毫不猶豫地答道:“很想和處長去，可惜我正在辦理去美國進修的手續(xù)，不久就要走了，以后有機會再為處長服務(wù)吧?！薄昂冒?，你忙你的。”李處長笑了笑，轉(zhuǎn)身作別。在石油部辦公大樓走廊上遇見領(lǐng)導也屬正常，那么李處長為什么突然來這么一句，是空穴來風還是一時之興？考慮下來，一處之長，基建系統(tǒng)的重要的事情了如指掌，何況石油部基建局選拔的出國人數(shù)寥寥無幾，基建局屬下單位就這么幾個，此事豈能不知？處長日理萬機，見面打個招呼，頂多也就是處長一時之興，不宜多聯(lián)想，至于那種接近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恐怕輪不到我。眼下，最重要最緊迫的事就是抓緊時間，把出國之前的所有事情辦利索，不能在最后關(guān)頭掉鏈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石油部教育司辦完這些手續(xù)，我如釋重負地回到招待所，遠遠望見一個熟人，走近一看，原來是大慶石油學院自動化系的楊賀民老師。彼此一年未見，在招待所巧遇，握了半天手，就是一個高興。他是我石油部英語培訓班的同班同學，英語相當好，這次他準備去Ohio State University俄亥俄州立大學當訪問學者，進修有關(guān)專業(yè)。一說話，才知道他也準備近期出國，可惜沒有訂上機票，沮喪的情緒，令他愁容滿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此刻，我覺得楊老師的命還真好，碰到了我這個老同學，此話怎講？那天，我取走了8月9日的機票，剩下的預(yù)定機票就沒有用了，幸虧我沒有取消，這意味著預(yù)訂的機票還有效。“你什么時候走？”“8月24日，”“楊老師，太巧了，我告訴他，我乘機為了留有余地，當時訂了三張機票，8月9號，8月16號，8月23號的，就怕美國簽證下不來，到時候被動。我取走8月9號的機票后，16日、23日那兩張預(yù)訂機票還有效，你隨便挑，”聽到這里，楊老師眼睛里有淚花在閃動，絕處逢生啊！那種激動，難以言喻，似乎我成了他出國的救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8月23日那張機票，好像就是為他訂的，楊老師千恩萬謝，非要要請我去搓一頓，我說免了，這幾天太忙了，你的美意我領(lǐng)了。楊老師握的我的手，久久不愿松開。事實上，每年的8月，9月兩個月，赴美的機票特別緊張，如果不預(yù)定，現(xiàn)買往往來不及，耽誤了很可能當年出不了國，甚至計劃泡湯。目睹楊老師的激動，我著實也開心了一陣子。人在世界上，能助人一臂之力，心理上的愉悅程度，難以形容，人大概都是一樣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8月8日，離開出國前一天的下午，我溜達到六鋪炕招待所僅五分鐘路程的安德里北街，安德里北街路南有個出租汽車站，在那里預(yù)定了第二天一早去首都機場的車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回到石油部招待所，剛進門，碰上七公司一撥人，相互寒暄之后，才知道他們一行人由公司總工程師領(lǐng)隊，準備大后天去日本考察十萬噸浮頂式油罐的建造工藝。許總知道了我第二天就要單槍匹馬赴美，很夠意思，專門派個人到首都機場送我，以壯行色。這種美意，無法推辭，再說，有人送總歸要比沒人送舒服的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首都機場，熙熙攘攘的機場大廳里，送行的、接機的，上演著一幕幕人間離別重逢的悲喜劇。公司一個年輕同事小庫，平時我們也比較熟絡(luò)，高高興興地幫我拖著一只帶輪子的旅行箱，上面放一只大紙箱，一直送到入口處，彼此就此分別。惜別后的我，拖著行李，然后托運、取登機卡、安檢，一個人在候機廳安心候機。這時，一種知恩圖報的心情涌了上來，人家對你的好永遠不能忘記，適當?shù)臅r候必須回報，即使人家?guī)湍阃耆鲇谧栽浮?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機場廣播里響起了雙語廣播，“女士們、先生們，CA981次從北京飛往紐約的航班現(xiàn)在開始登機……”，旅客們站起身來，排成一隊，檢票后，魚貫而入，登機橋里內(nèi)，傳來了一陣陣急迫的腳步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機艙口到了，空姐們彬彬有禮地致意，“歡迎乘坐國航的航班?！盋A981次航班使用Boeing747-400型飛機，波音747-400一次可以載客500多人，是當時世界上機體最大航程最遠，載客量最多的飛機。飛機有上下兩層，底層寬敞，雙通道，一排十個座位，747飛機靠近機艙處，一座旋轉(zhuǎn)樓梯可以通到上面一層，上層的座位特別寬敞，每個座位可以放倒成一臥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龐然大物，心里很震驚，這畢竟是超級重量的飛行器啊，別說制造，光設(shè)計需要多少先進技術(shù)啊。一般客機只有兩臺渦輪噴氣發(fā)動機，而747有四臺，設(shè)計安全裕度充分，乘座這樣的飛機，相對安全得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飛機開始在跑道上發(fā)動滑行，空姐們提醒各位旅客系上安全帶，大家自覺地照辦。輕微的顛簸告訴我們，銀色大鳥在做起飛前的準備，突然，伴隨著四個發(fā)動機巨大的轟鳴聲，飛機開始加速，速度越來越快，驀地舷窗外的建筑物開始傾斜，原來飛機已經(jīng)離地，說得遲那時快，飛機轉(zhuǎn)眼間把機場遠遠地甩在的后下方，開始在藍天里沿著航路展翅翱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飛機平穩(wěn)后，空姐們開始示范遇到緊急情況時怎樣使用氧氣面罩和救生衣。整個機艙靜悄悄的，只有發(fā)動機均勻的嗡嗡聲縈繞在耳邊。飛機平飛后不久 ，空姐們笑容可掬地在走廊里推著小車，開始給旅客送來了各式飲料。旅客們開始各行其是，有打開耳機欣賞音樂的、有翻閱座位上提供的各種雜志報紙的，有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的，有把座位調(diào)傾斜后小憩的，也有不少人在輕輕地交談。我的邊上是位美國姑娘，經(jīng)常來中國旅游，非常健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十點起飛后不到兩小時，飛機在上海虹橋機場降落，所有旅客全部下機，在虹橋機場海關(guān)辦理離境手續(xù)。約一個半小時以后，旅客重新登機，在虹橋機場又有不少旅客加入，整個機艙座無虛席，想不到赴美航班真的很紅火。飛機在跑道上等候，不久飛機又一次躍動著巨大的機體，一飛沖天，依靠強勁動力，在白色云層上面，繼續(xù)向大洋彼岸疾飛。</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