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徐州城南二十公里,蘇皖兩省交匯之地,靜臥著一座清乾隆年間筑就的小石橋。三百歲的樹齡,雖比不得四堡燕橋的四百年風(fēng)霜,亦難及利國白家橋的七百年繁華,但它卻自有一段沉淀于時光深處的溫柔。歲月在此仿佛定格成永恒,它不僅銘刻著往來蹤跡,更深情演繹著一闋繾綣凄美、令人動容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公元一七三六年(乾隆元年)。是時水利不興,十年九澇,每逢汛期,山洪爆發(fā),阻隔此南、北二京主要通道。清廷使兵部侍郎楊三公督建此橋,并于橋東北角樹碑三座以鎮(zhèn)之。</p> <p class="ql-block"> 如果就此而止,它不過只是一座普通的僅供來往通行的冰冷的石板橋。</p> <p class="ql-block"> 然而,適逢數(shù)百年前的某一日,一粒楓楊的芥子,擬或是一株幼苗,被洪水狂卷而下,幸而,這座橋用堅實的臂膀把它攔入懷中,它緊緊地抱住了橋,就這樣,冥冥中它們相遇了,也注定了它們共同的命運——它扎根于橋基之下,盤結(jié)于橋隙之間,夾縫中求生存,汲日月之光華,承大地之造化,年深日久,根抓樹,樹連橋,安穩(wěn)如山,于是,幾百年后,它們共同呈現(xiàn)給我們一道橋樹交融、橋樹互馱、橋樹同生死共存亡之絕景……</p> <p class="ql-block"> 漢風(fēng)騎游隊曾無數(shù)次前來觀賞,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賞其特,嘆其奇,敬畏其滄桑,進而有所悟……</p> <p class="ql-block"> 近觀,景象觸目:<span style="font-size: 18px;">楓楊樹高十三四米,枝葉繁茂,虬勁斑駁的樹干刻滿滄桑。</span></p> <p class="ql-block"> 樹干斜倚,如虬龍?zhí)剿?,枝杈勁茂,如華蓋擎天;粗大的根系在橋身兩側(cè)時隱時現(xiàn),如巨蟒蟄伏;露出橋面的根系時露時藏,如長蛇盤曲,令人愕然。</p> <p class="ql-block"> 整個楓楊樹生長在橋身縫隙之中,樹根在橋墩的縫隙中左右掙扎,扭曲盤旋,在撐裂的橋基中深扎橋底,牢牢地抓住大地,從大地中汲取營養(yǎng)。</p> <p class="ql-block"> 步入橋底,粗壯的根須盤根錯節(jié),似龍爪,向四周蔓延伸展著。</p> <p class="ql-block"> 灰黑色的樹干大部分嵌入磚縫里,橫臥著,已經(jīng)化為橋身的一部分,靜靜躺著,任人、車、牲畜在上面行走,默默付出著。</p> <p class="ql-block"> 多么讓人嘆為觀止的一幅奇景!樹化為橋身,橋支撐著樹,樹為橋默默分擔,橋為樹托起軀干,橋用堅實的基礎(chǔ),成就了樹的偉岸……負橋之樹見生命之頑強;馱樹之橋現(xiàn)虛懷之包容。</p> <p class="ql-block"> 歲月鐫刻著年輪,時間書寫著滄?!?lt;/p> <p class="ql-block"> 幾百年的時光里,樹和橋在一起共同經(jīng)歷了多少風(fēng)吹雨打,經(jīng)歷了多少酷暑嚴寒,承受了數(shù)不盡道不完的歲月磨難,依然是休戚以共,不離不棄,爭中有讓,抗中有容,互相依存共枯榮。因為它們知道,<span style="font-size:18px;">樹若朽則橋必毀,而橋若塌則樹必摧。</span>如同一對耄耋老人,生活中雖有磕絆,但仍相依相扶,淡然注視著人世間的滄桑變幻。</p> <p class="ql-block"> 值得欣喜的是,在橋的四角,在穿過橋體的根系上,又長出了四棵年輕的楓楊樹,正煥發(fā)出勃勃生機,它們將守護著橋,守護著樹,守護他們的根……</p> <p class="ql-block"> 這里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個小眾景點,更是一種精神、一種執(zhí)念、一種品格、一種力量……</p> <p class="ql-block"> “容讓成就自身,和合始呈雙美”!</p> <p class="ql-block"> 面對此景,我們惟愿時光不老,歲月永恒——</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人們已經(jīng)記不住這座橋最初的名字,只知道它們現(xiàn)在的名字叫“樹馱橋”或“橋馱樹”——因為誰也說不清究竟是樹馱橋還是橋馱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