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讀《江南的雪,終究是來了》有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萊垛\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江南的雪,素來與北國的雪不同,少了幾分磅礴凜冽,多了幾許溫婉詩意。讀陌上塵這篇文字,仿佛跟著筆墨走進了四明山的初雪之中,看漫天素白溫柔飄落,聽雪落無聲卻勝有聲,心間也漾起一片清寧與柔軟,沉醉在這份獨屬于江南的雪意詩情里。</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筆下的江南雪,是極有風骨與情致的。它沒有北國飛雪“撕棉扯絮、浩浩蕩蕩”的豪邁,沒有攻城略地的張揚,只如宋人絹本的淡墨暈染,似硯池化開的一滴宿墨,矜持又猶豫,一寸一寸試探著飄落,溫柔得讓人心生憐惜。這份溫柔,不是單薄的綿軟,而是藏著細膩的深情。它落在烏桕的紅籽上,凝成清甜的糖霜;覆在墨綠茶叢間,化作宣紙的留白;填滿瓦壟溝壑,捂暖青石板路,讓嶙峋的枝椏變得豐腴,讓枯寂的池塘有了溫軟輪廓。天地間被一片蓬松的白包裹,簌簌落雪聲、枯枝輕折的脆響,揉進無邊的寂靜里,濾去了塵世的喧囂與塵埃,連時光都在此刻放緩了腳步。這雪落的江南,少了煙火市聲的紛擾,多了一份澄澈的安寧,讓人心沉下來,看得見天地的潔凈,聽得見自己的心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最動人的,是作者賦予江南雪的那份通透與深情。它自知薄命,懂自己留不住,故而來得珍重,落得優(yōu)美,化得纏綿。它不求長久的留存,只求以最溫柔的姿態(tài)擁抱這片水土,以最潔凈的模樣,給煙水氤氳、煙火繚繞的江南,留一方喘息的詩意天地。這雪,從來都不只是一場氣象的更迭,更是江南人心底的一份念想,一份心事。它是游子心頭翻涌的鄉(xiāng)愁,是墨客筆下醞釀的詩行,是尋常人家窗內,一盞暖茶對漫天飛絮的無言歡愉。這份歡喜,無關俗事紛擾,無關功利期許,只是因一場潔凈的雪,遇見了世間最純粹的美好,尋到了內心最安穩(wěn)的靜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江南的雪,來得輕,去得靜,如一封寫給江南的潔凈情書,落筆溫柔,收筆淡然。它短暫,卻足夠驚艷;它易逝,卻能在人心間留下永恒的印記。這份印記,是雪落時的沁涼,是雪融后的明亮,是看過這場雪的人,心底被洗凈塵埃后的溫潤與澄澈。而這份對江南雪的描摹,何嘗不是對江南風骨的寫照:溫潤而堅定,清雅而深情,于平淡中藏著極致的美好,于短暫中留著綿長的余韻。</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雪落江南,是天地的溫柔,也是人心的歸處。讀完這篇文字,才懂江南人對初雪的欣喜,不止是瑞雪兆豐年的期許,更是在塵世煙火里,遇見一份潔凈與詩意的感動。人生亦如江南雪,不必強求長久的盛放,只求來時認真,落時從容,以溫柔的姿態(tài)奔赴山海,以澄澈的本心對待歲月,便足矣。而那些遇見的美好,那些入心的溫柔,終會如江南的雪,在心底留下一片沁涼的明亮,歲歲年年,溫潤如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5年12月25日</p> <p class="ql-block">附:</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江南的雪,終究是來了</b></p><p class="ql-block"> 圖/京初班同學群轉發(fā)</p><p class="ql-block"> 文/陌上塵</p><p class="ql-block"> 是四明山一聲壓低嗓音的輕喚,喚醒了那些沉在梅蕊里、凝在竹梢上的、濕漉漉的夢。它不像北國的雪,是撕棉扯絮、浩浩蕩蕩的,帶著攻城略地的蠻橫與痛快。江南的雪,是矜持的,是猶豫的,像宋人絹本上那層極淡的暈染,又像硯池里化開的一滴宿墨,須得你屏住呼吸,才能看見它如何從灰蒙蒙的天際,一寸一寸地,試探著飄落下來。</p><p class="ql-block"> 你看那雪,落在烏桕赤紅的籽上,便成了一撮撮的糖霜;覆在墨綠的茶叢上,便是宣紙上最溫柔的一筆留白。它讓嶙峋的枝條豐腴起來,讓枯寂的池塘有了溫軟的輪廓。它填滿了瓦壟間的溝壑,捂住了石板路的蒼青,于是,整個天地都陷入一種毛茸茸的、蓬松的寂靜里。這寂靜是有聲音的,是“簌簌”的,是積雪壓斷一根枯枝的、清脆的“咔嚓”聲。你若站在廊下,仿佛能聽見時間也走得慢了,被這無邊無際的白,濾去了所有的塵埃與喧囂。</p><p class="ql-block"> 這樣的雪,是經不起烈日的。它知道自己薄命,所以來得格外珍重,化得也格外纏綿。它不追求存世的長久,只在乎降臨的姿態(tài)是否足夠優(yōu)美,與這片土地的擁抱是否足夠溫存。它讓江南人欣喜,大概不只是因為“瑞雪兆豐年”的古諺,更因這場短暫的、潔凈的覆蓋,給了這方終日浸潤在煙水與市聲里的水土,一個喘息的、自省的、近乎詩意的間隙。</p><p class="ql-block"> 于是,這雪便不單是氣象,而成了心事。是游子忽然涌起的鄉(xiāng)愁,是墨客筆端呼之欲出的詩句,是尋常人家窗內,一盞暖茶對著漫天飛絮時,那點無言的、靜謐的歡愉。四明山的這場初雪,便是這樣一頁寫給江南的、潔凈的情書。它輕輕地來,也終將靜靜地去,只在看雪人的心里,留下一片沁涼的、明亮的濕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