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號(hào)：54230925</p><p class="ql-block"> 文字/圖片/編輯：老玩童</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第六回 拓路通疆連百越 文德遠(yuǎn)播定南疆</b></p><p class="ql-block"><b> 有詩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杖劍鑿山破瘴煙，芒鞋踏露三年間。</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藤懸絕壁援危旅，手啟蠻荒續(xù)稻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路貫百越通珠貝，庠開千寨誦農(nóng)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民心自是安邦本，不借兵戈定遠(yuǎn)天。</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夜郎四十一年秋，那朵時(shí)才二十六歲，卻對(duì)治國(guó)理政兢兢業(yè)業(yè)。</p><p class="ql-block"> 牂牁江畔的稻浪翻涌成金，市集上的蜀錦、滇銅、百越珠貝堆得如山，學(xué)堂寮里的稚子書聲，伴著田埂上的蛙鳴飄向王城。二十六歲的新王立在城頭，摩挲著腰間的青銅劍，劍穗上系著的竹牌，刻著“以民為基”四字——這是他親手刻的，日日系在劍上，不敢忘記雅液的囑托。</p> <p class="ql-block"> 這年的旱情比往年更甚，卻因三道蓄水壩分洪調(diào)水，夜郎的稻田竟比豐年還多收了一成?？赡嵌渫蟻淼纳剃?duì)，眉頭卻微微蹙起：“巴蜀的鹽商能順江而來，百越的珠貝卻要翻山越嶺，耗損過半?！?lt;/p><p class="ql-block"> 老臣木巴站在一旁，捋著胡須道：“王上，南邊的瘴氣嶺險(xiǎn)峻，毒蟲猛獸出沒，更有蠻夷部落盤踞，拓路怕是難啊?！?lt;/p><p class="ql-block"> 那朵轉(zhuǎn)身，目光落在殿外的孩童身上——那些曾在石頭上畫谷穗的娃兒，如今已能捧著竹簡(jiǎn)書，念出“水利”“農(nóng)時(shí)”的字樣。他忽然笑了，二十六歲的眉眼間，已有了君王的沉穩(wěn)，卻依舊帶著少年人的銳氣：“當(dāng)年筑壩，石根伯也說難；當(dāng)年設(shè)學(xué)堂，你也說無先例。路是人走出來的，再難，也要把它鑿開來?！?lt;/p><p class="ql-block"> 三日后，那朵帶著百名壯丁，背著鋤頭、砍刀、草藥，親自往瘴氣嶺去了。他依舊是一身粗麻短褐，褲腳挽得老高，腳上的草鞋磨破了底，便隨手摘片芭蕉葉裹上。行至嶺中，遇著毒蛇擋路，他不慌不忙，從背簍里摸出雅液教他辨識(shí)的驅(qū)蛇草，揉碎了撒在地上；遇著山民設(shè)的陷阱，他便蹲下身，用樹枝將陷阱填平，還在旁插根竹牌，寫上“此路通夜郎，往來皆兄弟”。</p><p class="ql-block"> 行到黑苗寨地界，忽聞林中傳來孩童啼哭。那朵撥開眾人，循著哭聲奔去，只見一個(gè)約莫七八歲的娃子，腿被野豬夾死死夾住，鮮血浸透了麻布褲子，寨主啊疙多帶著幾個(gè)寨民正束手無策。二十六歲的那朵，二話不說蹲下身，讓壯丁取來草藥和布條，自己則攥住野豬夾的鐵環(huán)，咬牙發(fā)力。鐵環(huán)硌得他手掌血肉模糊，他卻一聲不吭，直到“咔嗒”一聲，夾口松開。他撕下自己的短褐下擺，仔細(xì)裹住娃子的傷口，又將隨身帶的粟米餅塞到娃子手里，溫聲道：“娃兒不怕，過幾日便能下地跑了?！?lt;/p><p class="ql-block"> 寨主啊疙多是個(gè)滿臉皺紋的老者，盯著那朵滲血的手掌，又望向地上的青銅劍——?jiǎng)ι砩系陌唏g紋路，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正氣。他忽然擺手，讓寨民們放下弓箭：“俺們寨里的娃兒，年年都有被瘴氣奪走性命的，也有被獸夾傷了腿的。你若真能鑿路，真能教娃兒識(shí)字，俺黑苗寨，愿出百人鑿山！</p><p class="ql-block"> 消息傳開，瘴氣嶺周邊的部落紛紛響應(yīng)。百越的俚人帶著鑿山的利器而來，滇地的彝人帶著治瘴氣的草藥而至。那朵與各族首領(lǐng)約法三章：路成之后，夜郎不抽一分稅，各族商旅自由往來；沿路設(shè)驛站，供往來人休憩；驛站旁設(shè)學(xué)堂寮，教各族孩童識(shí)竹文、懂農(nóng)桑。</p><p class="ql-block"> 拓路的日子里，那朵從未回過王城。白日里，二十六歲的他與壯丁、寨民一同掄錘鑿石，手掌的繭子磨了一層又一層，肩頭被撬棍壓出深深的紅痕；夜里，他便圍著篝火，聽寨民講山林的習(xí)性，教他們記農(nóng)時(shí)的法子。遇上暴雨沖垮剛鑿好的路基，他第一個(gè)跳進(jìn)泥里，用脊背扛著石塊填坑，任憑泥水灌滿草鞋，浸透衣衫。</p><p class="ql-block"> 有次山洪突發(fā)，沖斷了半山腰的棧道，幾個(gè)俚人壯丁被困在崖邊，眼看就要被洪水卷走。那朵抓起一根藤蔓，將另一端牢牢系在腰間的青銅劍上，再把劍狠狠插進(jìn)石縫，不顧眾人勸阻，順著藤蔓攀了下去。崖壁濕滑，他幾次險(xiǎn)些墜落，指尖摳得鮮血直流，終于摸到了被困的壯丁。他將藤蔓纏在壯丁腰間，大喊著讓崖上的人拉拽，自己則殿后，直到最后一個(gè)人被拉上崖，他才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望著滔滔洪水，咧嘴笑了。</p><p class="ql-block"> 整整三年，瘴氣嶺上的號(hào)子聲從未停歇。</p><p class="ql-block"> 夜郎四十四年春，那朵二十九歲。</p><p class="ql-block"> 一條蜿蜒的石板路，終于從牂牁江畔，直通百越的珠崖郡。路成那日，各族商旅聚在路口，擺起長(zhǎng)桌宴。黑苗寨的寨主啊疙多捧著一壇米酒，敬給那朵：“王上，這條路，是夜郎的路，也是我們各族的路?。 ?lt;/p><p class="ql-block"> 二十九歲的那朵，接過酒壇，仰頭飲下，酒液入喉，帶著山野的清香。他望向路旁的學(xué)堂寮，里面?zhèn)鱽砀髯搴⑼淖x書聲，咿咿呀呀，卻字字清晰。他的眼角，已添了淺淺的細(xì)紋，那是三年風(fēng)霜刻下的印記，可他的眼神，依舊清亮如牂牁江的水。</p><p class="ql-block"> 路通之后，夜郎的稻種、竹器順著石板路南下，百越的珠貝、香料沿著江水北上，巴蜀的鹽商更是將鹽鋪開到了百越的村寨。市集的規(guī)模，比往日又大了十倍。更讓人欣喜的是，瘴氣嶺的部落紛紛歸附夜郎，他們不再以狩獵為生，學(xué)著種稻、織布，寨子里的娃兒，也能捧著竹簡(jiǎn)書，念出“共耕共生”的字樣。</p><p class="ql-block"> 這年冬，雅液從牂牁江畔的茅舍趕來，看著王城內(nèi)外的繁盛景象，又望著那朵鬢角新添的幾縷白發(f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比俺當(dāng)年，做得更好。”</p><p class="ql-block"> 二十九歲的那朵，望著身旁的百姓——石根伯的孫子，已成了掌管水利的小吏；巴圖的兒子，正領(lǐng)著商隊(duì)往來于百越；那些曾在石頭上畫谷穗的孩童，如今已是夜郎的棟梁。他忽然握住雅液的手，聲音哽咽：“是您教俺，王座是百姓的肩膀撐起來的?！?lt;/p><p class="ql-block"> 雅液擺擺手，指向城外的石板路：“這條路，能通百越；往后，還能通更遠(yuǎn)的地方。夜郎的興盛，不在兵強(qiáng)馬壯，而在文德遠(yuǎn)播，民心相通啊?！?lt;/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那朵望著綿延的石板路，眼中泛起淚光。他轉(zhuǎn)身，望向跪在地上的各族首領(lǐng)，朗聲道：“從今日起，夜郎與各族，不分你我，共耕共織，共守這片土地！”</p><p class="ql-block"> 歡呼聲震天動(dòng)地，驚起了城頭的飛鳥。夕陽下，二十九歲的那朵腰間，青銅劍熠熠生輝，劍穗上的竹牌，在風(fēng)中輕輕搖曳。</p> <p class="ql-block"> 此時(shí)，已是夏末秋初，夜郎古國(guó)的人們正要準(zhǔn)備著秋收，而更遠(yuǎn)的北方，漢廷的使者，正沿著新修的石板路，緩緩而來。</p><p class="ql-block"> 要聽后事如何，請(qǐng)聽下回分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