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名:洪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號:2165129</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文 案:洪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圖 片:網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記憶里,我們盼著過年,盼得望眼欲穿。日歷被撕去的一頁頁薄紙,仿佛都在為那個盛大的日子做著倒計時。因為過年意味著兜里裝著花生瓜子,意味著滿桌子平時難得一見的大魚大肉,更意味著那一身嶄新的、散發(fā)著棉布清香的衣裳。頭一天晚上,媽媽就把新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在枕頭邊,連做夢都是明早起床穿上它在胡同里瘋跑的情景。那時候的年,是純粹的喜悅,是孩童眼里閃閃發(fā)光的期盼。</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不知從何時起,這期盼變了味兒?;蛟S是年歲漸長,肩上的擔子重了,過年不再只是單純的享受,而變成了一場需要精心籌備的“戰(zhàn)役”。置辦年貨、大掃除、迎來送往,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像是一道繁瑣的程序。我們開始覺得累,覺得繁瑣,甚至在心里隱隱生出幾分抗拒。那種曾經徹夜難眠的興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疲憊和敷衍。而當皺紋悄悄爬上眼角,鬢角染上了白霜,這種抗拒竟演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對于上了年紀的人來說,過年,這原本象征著團圓和喜慶的字眼,如今卻像是一道殘酷的催命符。那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不再是喜慶的鑼鼓,而像是時間的腳步聲,轟隆隆地踩在心坎上,每響一聲,都在提醒你:你又老了一歲。這多出來的一歲,不再是身高的增長,也不是智慧的累積,而是精力的衰減,是離終點更近了一步??粗R子里的自己,眼窩深了,眼神濁了,那種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涌來。我們害怕年復一年的更迭,害怕在推杯換盞的喧囂散去后,面對鏡中那個日益蒼老的靈魂。過年,成了一把尺子,量的是流年,刻下的是風霜。</b></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其實,我們恐懼的不是過年本身,而是恐懼歲月的無情,恐懼衰老帶來的不可逆轉。那個曾經穿著新衣服、歡天喜地討要壓歲錢的孩子,終究是走遠了。如今的我們,站在年的路口,手里攥著剩下的時光,五味雜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這年啊,終究是越過越薄了,薄得像一張紙,寫滿了從前,卻怎么也包不住現(xiàn)在的滄桑。</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