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余光里的芳華</p><p class="ql-block"> 六出飛花入戶時,坐看青竹變瓊枝。北國的初雪,總落得輕,落得靜,落得動人,沙沙的聲音是筆尖摩擦紙頁所響,而余光里的白茫茫,讓沙沙的聲音流轉(zhuǎn)成足跡的回音。</p><p class="ql-block"> 你聽,雪落的聲音,淺白裝點了濃綠,寒冬打碎占暖陽,窸窸窣窣,盡在聆聽時。笑鬧聲被寂靜的清晨襯的明晰,指尖按下相機,定格這美好的青春印記,咔嚓,一幀又一幀明媚的十六歲,芳華正綻。</p><p class="ql-block"> 這座學校,乘載了多少人的芳華?走近一點,再近一點,我熱切又欣喜,走向那一排神秘的年份磚,這是第一次,我從最靠近崇禮樓的那塊磚看起薄薄的雪,正四四方方的蓋在四四方方的磚上,我用腳磨開這片雪白,淡淡的金色躍然眼前,磚面的暗紅,襯得金黃更加金黃,這是校史上嶄新的篇章,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就被眼前長長一列的四四方方吸引,于是又踏上了“問望上一年”的路,只是這一路上的回望,都顯得倉促。但見金黃漸漸黯然失色,那抹神秘的磚紅卻又被襯的矢志不渝,我細數(shù),已六十九代人十六歲的芳華 </p><p class="ql-block"> 越遠些的時間,邊角上都出了或多或少的裂隙,有些裂隙上,不合時宜的沾了或黃或白的漆印,仿佛打破了時空的厚障壁,此刻耳邊,又不合時宜的貫過摩托車的轟鳴聲,本心生厭煩,可我正站在年份磚的初始,像漆印一般,連通了時空,一股沒來由的使命感,沒來由的在心中騰躍—— 應念嶺海經(jīng)年,孤光自照,肝肺皆冰雪。 你看,雪化的模樣:濃綠點綴了淺白,暖陽灑化了寒冬,磚旁樹上,尖細的松針上掛著星星點色的雪花,原是背著陽光,才沒能融化,我正視這耀眼的溫暖又閉眼感受,耳邊婉轉(zhuǎn)的,清脆的鳥鳴聲,為這美好的畫面,賦予更多生機,我半蹲在未完往續(xù)的終點處,向前方眺望,越向前,雪便越厚重.陽光被樹木和高樓遮蓋,卻蓋不過時光里流轉(zhuǎn)的年華。未若柳絮因風起,一陣風來,松樹落下雪白的眼淚,飄飄悠悠,落在我手上,又輕輕,落在我指尖,指尖輕捻,輕捻即碎,碎為水暈,暈在時間的長河里,筆直幽靜的小道上面,彌望的是清澈的雪花,雪花堆得很厚,連起來,像長長的圍巾,封鎖著,有珍藏著珍藏著歲月。而腳下清晰可見的、無需包裹的,是還未可知,又充滿挑戰(zhàn)的未來。</p><p class="ql-block">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金燦燦的陽光又曬在臉頰,與金色的磚上的字交相輝映,遠處磚色的暗紅卻默默書著堅守。</p><p class="ql-block"> 閑云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記載冬。離開時,我有透過窗戶的縫隙,明媚的陽光正直射在還未添字的新磚上,熠熠生輝。</p> <p class="ql-block">至此,終于發(fā)覺,時光是最好的匠人,我仿佛看到他在那些轉(zhuǎn)上,刻下一個又一個未來的年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