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時候,父親晚飯時酒喝多了,就開始憶舊,講他小時候的生活。其中就有關于上海與蘇州的老宅。他說蘇州的老宅在景德路上,現在是蘇州兒童醫(yī)院。那個年代,私家住宅被充公的案例多如牛毛,聽過也沒往心里去。父親一直在蘇州工作,八十年代,擔任了蘇州工商聯(lián)主任,江蘇省政協(xié)委員,我大學寒暑假去蘇州時,他從來沒有提起去兒童醫(yī)院老宅看看。歲月如梭,父親已經去世26年了,最近看到有人在抖音等社交媒體上發(fā)布了探訪蘇州兒童醫(yī)院內“蔭廬”的視頻,才興起了去蘇州一探究竟的念頭。</p> <p class="ql-block">中秋節(jié),氣溫反常地高達36c. 與好友一起來到蘇州兒童醫(yī)院尋訪。原來空置的樓房已于今年春重新開始使用。帶著小病人的家長擠滿了走廊。樓下的房間都用作診室,不便拍照打擾。樓上不開放,也沒辦法上去。</p> <p class="ql-block">右邊墻上的牌子寫著,蘇州園林”遂園”。左邊的石碑上寫著,蘇州文物保護單位“蔭廬”,我祖父以其名字命名的。</p> <p class="ql-block">小小的花園中,除了小橋流水亭子外,居然還有一個石舫。</p> <p class="ql-block">下面是從小紅書上下載的照片,比我拍得仔細。借用一下。</p> <p class="ql-block">看完了祖父的葉氏老宅,沿著閭邱巷一直走到皮市街巷口,那里有外祖父購置的詹氏花園。</p> <p class="ql-block">2002年暑假,帶兩個孩子回上海。然后隨我母親到蘇州。自八十年代始,我的外祖父外祖母就不斷捐助蘇州福利院。九十年代他們去世后,又由我母親與大舅家駒繼續(xù)捐資興建了分別以外公外婆名字命名的“沛霖”樓與“純君”樓。旅居巴西的五舅家駿后來也捐獻了一幢樓。我們除了去福利院訪問,也去了剛修繕了前面一進房屋的閭邱坊老宅,當時里面的住戶已經由詹家出錢搬遷,老宅也捐給了蘇州福利院,在里面辦了一個白天托老所,提供一頓午飯,好像只收5元,但對當地老者而言費用較高,所以來的老人不多。</p><p class="ql-block">后來聽說發(fā)生了火災,燒毀了第一進房屋。由蘇州拙政園集團接手,花費了1600萬元修復了整個建筑,并免費開放。</p> <p class="ql-block">以大舅名字命名的廳堂,樓上沒有開放參觀。大舅2001年去世后,我母親給老宅取名“五愛堂”,寓意他們兄弟姐妹五人,友愛無間,繼承父母的遺志,繼續(xù)向蘇州福利院捐款。</p><p class="ql-block">隨著我母親于2013年去世,以及蘇州福利院一批老干部的凋零,福利院也遷往了新址,聯(lián)系漸少。但是3個來自蘇州福利院的孤兒,成了詹家的第四代,在美國長大,如今學業(yè)有成。</p> <p class="ql-block">福利院所著的“五愛堂記”。</p> <p class="ql-block">與好友一起留念。</p> <p class="ql-block">由于免費開放,不少著漢服的姑娘,在老宅的花園假山處拍照。</p> <p class="ql-block">路過觀前街的恒孚銀樓,這是創(chuàng)建于清嘉慶年間,有兩百多年歷史,江南地區(qū)歷史最悠久,規(guī)模最大的銀樓。20世紀初由我大舅媽所屬的程氏家族管理。</p> <p class="ql-block">中秋夜與朋友一起去石湖邊的吳越榮記吃飯。</p> <p class="ql-block">這個大麻球仿佛一輪滿月,中秋節(jié)非常應景。</p> <p class="ql-block">石湖的中秋夜景。</p> <p class="ql-block">回到旅館,45樓的貴賓酒吧窗外,獅子山公園的無人機表演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驚喜。</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回上海前,朋友一定要請我們來金雞湖畔的蘇面坊吃一頓面。</p> <p class="ql-block">蘇州著名的三蝦面。</p> <p class="ql-block">來的那天,蘇州朋友還帶我們去了老字號“同德興”,吃蘇州特產,楓橋大肉面。肉肥而不膩,面湯里有酒釀,咸甜鮮清,非常特別。各種各樣的面,是蘇州飲食的一大特色。</p> <p class="ql-block">金雞湖的夜景,燈光熠燦。如此現代化的蘇州與我印象中的小橋流水人家的2000年古城相去甚遠。既驚嘆于這二十多年來蘇州的現代化建設,同時又備感失落,記憶中的蘇州已難尋,謹以此短文記錄漸漸淡去的歲月,希望在美國長大的下一代可以據此尋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