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再見!2026年你好!</p> <p class="ql-block">2025年12月31日,我們姐妹仨相聚在一起。商場里人聲漸起,暖黃的燈光灑在每一張笑臉上,像是為這一年最后的相聚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我們挑了家靠中庭的餐廳坐下,外套還沒來得及脫,圍巾還裹在脖子上,手機先被擺上了桌——不是為了拍照,而是為了錄一段語音,說給未來的自己聽:“今天我們在,天氣冷,心熱?!?lt;/p> <p class="ql-block">大理石桌面映著頭頂?shù)臒艄猓褚幻婺:溺R子,照出我們眼角的細紋和眼底的光。桌上那部手機屏幕還亮著,聊天界面停留在“馬上就到”的最后一句。等人都齊了,誰也沒再看它。菜單翻了幾頁,最后還是點了那幾樣老味道:熱湯、小炒、一人一碗手搟面。我們邊吃邊聊,話題孩子上學(xué)的事情,后來又莫名其妙繞回二十年前那場跨年晚會,誰穿了紅裙子,誰在后臺摔了一跤。笑聲大得引來鄰桌側(cè)目,但我們誰也沒收斂。</p> <p class="ql-block">窗外天色早已暗下,商場里的節(jié)日裝飾卻愈發(fā)亮堂。紅燈籠一串串掛滿走廊,雪人雕塑站在中庭,戴著紅圍巾,咧著嘴笑。我們吃完飯沒急著走,反而把椅子拖得更近了些。眼鏡摘了,手機倒扣,話題也沉了下來。她說:“明年能不能還這樣聚?”我攪著杯里的茶,說:“能,怎么不能。”可我們都明白,這一年太忙,下一年更不知會怎樣。</p> <p class="ql-block">穿條紋毛衣的那個笑得最久,她說:“你們發(fā)現(xiàn)沒?我們仨現(xiàn)在穿的衣服,還是像當(dāng)年一樣——一個紅,一個藍,一個中性色?!蔽业皖^看自己身上的藍色外套,忽然覺得這像一種默契,一種只有我們懂的暗號。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倒計時活動的提醒。我們沒點開,反而一起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離午夜還有四十分鐘。</p> <p class="ql-block">后來我們走進市場區(qū),人多了起來,攤位上的熱飲冒著白氣,燈光暖得像老電影的濾鏡。我們站在一家小吃攤前,看老板熟練地翻烤年糕,糖漿在火光下拉出金絲。沒人說話,就那么靜靜看著,仿佛在等什么儀式開始。她忽然說:“其實我不太信‘最后一次’這種話?!薄盀槭裁??”“因為只要我們還想見,就永遠不會有最后一次?!?lt;/p> <p class="ql-block">我們終究還是加入了人群,在掛滿紅燈籠的走廊里自拍了一張。羽絨服裹得嚴實,臉卻笑得松快。背景里有店鋪的霓虹,有匆匆走過的陌生人,有高高掛起的“跨年特惠”橫幅。我們把照片發(fā)進三人群,配文只寫了三個字:“在呢?!?lt;/p> <p class="ql-block">下樓時坐上了自動扶梯,我們并排站著,手扶著欄桿,像一排并肩前行的符號。商場的音樂換了首老歌,旋律悠悠地飄在頭頂。她忽然哼了起來,我接了第二句,第三個也跟著唱。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周圍的嘈雜。那一刻,我們不是母親,不是員工,不是誰的配偶,只是三個還在唱歌的女孩。</p> <p class="ql-block">快到出口時,我們又停下拍了張合影。櫥窗里的模特穿著新季大衣,我們卻依舊裹著舊外套,圍巾顏色都已洗得發(fā)淡??尚θ菔切碌?,是這一秒才生成的。有人問:“明年還來嗎?”我看著鏡頭,說:“來,不來就是逃兵?!?lt;/p> <p class="ql-block">走出商場,街道上燈籠依舊亮著,彎月掛在樓群之間,像一枚別在夜空的徽章。我們站定,拍了最后一張。風(fēng)有點大,吹亂了頭發(fā),卻沒吹散笑意。</p> <p class="ql-block">中庭的雪人還在,圍巾歪了,帽子也快掉了,可它依然站著,像在等下一批人來合影。我們圍著它轉(zhuǎn)了一圈,像完成某種儀式。她伸手扶正了雪人的帽子,說:“它也想跨年吧?!?lt;/p> <p class="ql-block">回程的路上,誰都沒說話。車窗外,城市燈火如星河傾瀉。我知道,這一夜不會被遺忘——不是因為它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而是因為我們曾如此真實地,活在彼此的笑聲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