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古語云:“人活七十古來稀”。但這句話在今天看來,不得不說真的有點過時,七十歲又算得了什么呢?八、九十歲的老人在你身邊不是隨處可見嗎?就算是百歲老人也不稀奇呀。</p><p class="ql-block"> 今年我就周歲七十了。</p> <p class="ql-block"> 你看,在我身邊七十歲的老同學(xué)、老朋友,他們各個都過得很精彩,有的整天購物、帶娃忙于家務(wù),樂此不疲;有的穿紅著綠公園唱歌跳舞,愉悅身心;有的仍朝九晚五返聘耕耘,發(fā)揮余熱;有的逍遙自在周游世界,彌補遺憾;還有的三五好友、同學(xué)朋友,找著各種理由到賓館聚會、去餐廳小酌……但不管大家在干什么,總之,七十歲老人的生活依舊豐富多彩,精神面貌依舊朝氣蓬勃,品味氣質(zhì)依舊追求時尙。</p> <p class="ql-block">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也不太會精心打扮自己,總覺著衣著得體,舒適大方,自己看著順眼就好;我不太喜歡靜默沉思做深沉狀,但喜歡將想到、看到的一些事情,變成文字,編寫成一篇篇小豆腐塊文章,享受寫作的快樂,愉悅自己;我不太喜歡退了休還天天干著不得閑的工作,但是喜歡做個志愿者,和學(xué)生們搞搞讀書、演講、征文比賽,幫助有需要的家長和孩子做做心理咨詢,以發(fā)揮一下余熱;我不太喜歡整天迎來送往,但更愿意渾身煙火氣的帶娃、下廚或騎上心愛的自行車和老伴兒遛遛大街小巷……我就是一個凡人、一個最普通的、退休的、七十歲的老教師。</p> <p class="ql-block"> 七十年的歲月是由一個十年,又一個十年積累而成的。</p><p class="ql-block"> 回想我七歲那年的一天上午,我正和一群小伙伴在樓群里無拘無束地瘋玩,忽聽有人招呼我:“你還不快回家,老師去你家家訪了”!我一聽,也來不及多問,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就往家跑,一進門,見一位留著齊耳短發(fā)、滿臉笑容的中年女人正和媽媽說話,心想這位一定就是老師吧,于是我大大方方地站到老師面前,一個大躬鞠下去,同時還喊了一聲“老師好”!從那一刻起,我成為了一名原崇文區(qū)幸福村第二小學(xué)(1個后改名為培新小學(xué))一年級(3)班的一名小學(xué)生,開啟了我的求學(xué)生涯。一聲“老師好”!得到了老師的表揚,開學(xué)后,我當了“班主席”,現(xiàn)在稱“班長”。</p> <p class="ql-block"> 十七歲那年,初中畢業(yè),我被挑選、保送上了北京市第一師范學(xué)校。中師原本是為小學(xué)培養(yǎng)師資的,但在七十年代中,初中生高峰期,中學(xué)極度缺乏老師,于是我們幸運地由“師范班”轉(zhuǎn)為“專業(yè)班”,并選擇了我喜歡的語文專業(yè)。兩年的師范生活,不僅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為我今后的人生之路奠定了良好的基礎(chǔ),我們是吃住在一起的住宿生,同學(xué)之間結(jié)下了深厚的友誼,我們一起努力學(xué)習(xí)、一起參加社會實踐、一起下校實習(xí),收獲多多。畢業(yè)后我們都成為了中學(xué)教師,北京市廣渠門中學(xué)便是我教師夢開始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二十七歲時,生活和工作的重擔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結(jié)婚后有了兒子,本來生活很圓滿,但不幸的是,母親突患腦血栓臥床不起。于是,在家時我買菜做飯、洗洗涮涮、照顧病人、帶孩子一樣都不能少,在單位,我當時負責(zé)德育、當班主任、教語文課一樣都不能少。生性要強的我,牢牢記住父親生前對我的教誨“女孩子也要能頂門立戶”!硬是生生扛過了那段最艱苦、最勞累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 三十七歲時,生活趨于平穩(wěn),進入正常狀態(tài)。我做了德育主任,參與了創(chuàng)建宏志班的大量工作,并和創(chuàng)建宏志班的李校長、宏志班班主任高老師、張老師等帶領(lǐng)班級中一些表現(xiàn)突出的同學(xué),在北京和廣州、汕頭,保定等地的大中小學(xué)進行演講,宣傳宏志班同學(xué)們的感人事跡,收到熱烈反響,還帶動承德等地的學(xué)校也相繼創(chuàng)辦了,工作中有了自己的思路,事業(yè)蒸蒸日上。后來還借調(diào)到區(qū)教委中教科,負責(zé)全區(qū)的德育工作,使我有了更廣闊的成長空間和更大的鍛煉舞臺。</p> <p class="ql-block"> 四十七歲時,我深切體會了“生活不會總是一帆風(fēng)順”這句話。這一年,我毫無思想準備地遭遇了疾病的重擊,患乳腺癌做了大手術(shù)。雖然很意外也很突然,但當時頭腦還算清醒,沒有被嚇倒,也沒有因此一蹶不振,我用積極樂觀的心態(tài),勇敢地面對現(xiàn)實,與疾病作斗爭。術(shù)后正趕上“非典”,我只休息了三個月便重返工作崗位。在病休期間,我拖著術(shù)后腫脹的右臂,把電腦放在小凳子上,寫下了近一萬字的日記體文章,取名《在與病魔抗爭的日子里》,手術(shù)至今已23年,我曾對自己說:“好樣的,你真棒”!</p> <p class="ql-block"> 五十七歲時,我過上了“閑散”的自由生活。我于2010年五十五歲時正式退休,先是和先、后退下來的同事、好朋友一起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地玩了兩年,接著就開始了累并快樂著的帶娃生活。直到小孫子上了幼兒園,才稍稍松了口氣。</p> <p class="ql-block"> 六十七歲時,我過著平靜、有規(guī)律的退休生活,只是偶爾參加一些社會工作。退休后我擔任了學(xué)校離退休教師分會的副會長每年定期召開工作會,專題研究學(xué)校的離退休工作,還和區(qū)關(guān)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的志愿者,定期參加一些工作會、家長和學(xué)生的心理咨詢、協(xié)助組織一些學(xué)生讀書征文演講比賽和一些參觀學(xué)習(xí),總之,生活得很充實。</p> <p class="ql-block"> 我真的還想再續(xù)寫七十七歲那一年的我,它也許是現(xiàn)實,也許是愿望,但不管結(jié)果如何,夢想還是可以有的。時光雖然可以淡化一切,但也可以記錄一切;人生雖然可以高光或平淡,但它走過的每一步永遠不會變;生活雖然可以美好或艱辛,但它屬于每一個人都是財富,獨一無二不可復(fù)制;歲月的年輪雖然在我們的臉上繪出了條條皺紋,但也使我們的人生更加豐滿;陽光、月色雖然可以把我們身體的影子拉長或縮短,但七十年生活的捶打和工作的歷練卻使我們內(nèi)心強大,追求不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