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元旦前夕,遠在榆林的四姑和五姑打電話來說,忙忙碌碌的一年又下來了,她們準備到延安來看望她們的哥哥們,也就是我大大(大爸)和我爸。四姑家的女婿專門給姑姑們聯(lián)系了走西安的順車。接到消息后,我大哥派大嫂和二哥早早地在高速路口等待著。</p><p class="ql-block"> 姑姑們帶著橫山羊肉、榆林豆腐等一些家鄉(xiāng)特產(chǎn),大包小包的來到大媽家,大媽又是豬肉又是餃子,招呼著我們一大家人和姑姑們,大哥也在酒店訂了一桌團圓飯。親人們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總有拉不完的家常話。吃飯席間,大大(大爸)感慨地說:“唉,我們這一輩人,把苦受咋哩?,F(xiàn)在總算能享點清福了,就盼著兒孫們能把光景日月過得舒坦些……”</p> <p class="ql-block"> 父親兄弟姐妹7人,2男5女,都出生在榆林市橫山縣南塔鄉(xiāng)的姬溝村。那是黃土高原的一個貧困小山村,干旱缺水,靠天吃飯。父親這輩人的成長,正趕上國家困難時期,家里窮,娃娃又多,日子過得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靠國家救濟糧免強維持著生活,實在不濟時,靠挖吃野菜艱難度日。人常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為了填飽肚子,11歲的大大(大爸)從小就背起鋪蓋卷,一個人背井離鄉(xiāng)“走南路”,(榆林往延安方向),來到延安當起了放羊娃。起早貪黑,寄人籬下,小小年紀,吃盡苦頭,自己養(yǎng)活著自己。父親17歲時,榆林地區(qū)三年干旱,顆粒無收,爺爺家里窮得實在揭不開鍋了。成績優(yōu)異的他,不得不輟學回家,出民工,當勞力,最后也獨身一人來到延安地打拼。當“黑戶”,種莊稼,把打下的糧食捎回榆林老家,以解決家里的燃眉之急。遠在老家的姑姑們,招呼著爺爺奶奶。大大(大爸)和父親兩人在延安成家立業(yè)后,互相招呼著、彼此支撐著往前過日子,但他們一刻也沒有忘記老家的父母和姐妹們,心里時常牽掛著他們。</p> <p class="ql-block"> 現(xiàn)如今,兩位年齡最小的姑姑們也都年過花甲,兩鬢斑白,大大(大爸)和大姑更是耄耋之年的老人了。這些步入暮年的老一輩們,手足之情,是他們心底最深的一份牽掛。榆林至延安,雖然路途不遠,但也不方便經(jīng)常見面,何況他們都已是高齡老人,身體每況愈下。用他們的話來說,真的是見一面,少一面。這次兩位姑姑的到訪,用父親的話來說,就是回娘家來了,侄兒侄女們真的非常高興!</p> <p class="ql-block"> 看著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的熱鬧場面,大哥請來了歌手助興,一曲《家和萬事興》唱出了我們的心聲。73歲的老母親也扯開嗓子為我們高歌了一曲《南泥灣》。</p><p class="ql-block"> 一桌家肴,一屋笑聲,連接著骨肉至親濃濃的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