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 老提琴</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五年我隨丈夫調(diào)回家鄉(xiāng)在金融部門工作。這似乎是一個與音樂藝術(shù)風馬牛不相及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我以為我從此就會告別音樂,把音樂書籍、歌本、小提琴統(tǒng)統(tǒng)送給了別人,準備安心與那些枯燥乏味的文檔數(shù)字打交道了。</p><p class="ql-block"> 為了不讓人家說搞文藝的人干工作不踏實,華而不實,我要在一個新的崗位上打出一個新天地來。我從不在工作時間哼哼唱唱,也不想讓人知道我的過去。</p><p class="ql-block"> 我的工作很簡單,管理全單位的文檔資料,其中甚至有機密文件和重要印章。</p><p class="ql-block"> 雖然這個工作不需要高深的科學知識,卻需要高度的職業(yè)道德和責任心,以及清晰的邏輯思維。</p><p class="ql-block"> 我的世界便跟著整個社會的進步,時代的更新來了這么一個大轉(zhuǎn)彎。</p><p class="ql-block"> 領(lǐng)導(dǎo)的信任,讓曾經(jīng)寵辱不驚的我感到有些緊張,壓力很大,深怕出一點小差錯。我三天不說兩句話,在我的辦公桌玻璃板下壓著“沉默是金”的紙條,我只想全心全意地作好自己的本份工作。</p><p class="ql-block"> 不久,有同事知道了本市電視臺播放的關(guān)于本地區(qū)的一個電視片里有我的伴唱歌曲。我沒理由拒絕,也為了釋放我的壓力,在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前提下,沒多久我就成了本單位文體活動的積極分子。</p> <p class="ql-block"> 我代表單位參加市里的文藝比賽等活動,我們單位還在本市率先組建了一支樂隊,我既搞樂器又唱歌。我們還常常舉辦友誼舞會、文藝表演,不僅活躍了職工的業(yè)余生活,還為銀行組織資金起了一定作用。</p><p class="ql-block"> 其實,音樂無處不在,它對任何有生命的物體都會有感染力。對我來說,音樂就在我的骨髓里永遠離不開。</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們組織了一臺節(jié)目我代表市農(nóng)行去省分行為全省行長會議演出。因暈汽車,不敢關(guān)車窗,任寒風冷雨吹打,加上吃了暈車藥,昏沉沉地顛簸了八個鐘頭才到目的地。</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就病了,喉頭發(fā)炎,話都說不出來。我想,我無緣上大都市的舞臺唱歌了,心情十分郁悶。沒想到吃了兩天藥后,演出的當天上午去劇場彩排時,我感覺好多了。</p><p class="ql-block"> 也許是那個場子里的熱空調(diào)救了我,當晚的演出很成功。</p><p class="ql-block"> 當時,還有另外兩個地市州的演出隊在一起演出。</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他們看見我時竟有人對我說:“你唱得太好了,你是昨晚的明星?!睕]想到快半百的人還能有這種“殊榮”。</p> <p class="ql-block"> 調(diào)到農(nóng)行工會辦后,在一次迎接武警總部領(lǐng)導(dǎo)來本行,視察農(nóng)行與武警部隊軍民共建活動時,我從市轄各縣區(qū)支行的迎春文藝會演中,選出最優(yōu)秀的節(jié)目,組織了一場歡迎文藝晚會。據(jù)說上下評價很高。</p><p class="ql-block"> 能發(fā)揮自己的愛好為農(nóng)行員工的業(yè)余文化生活和精神文明建設(shè)出點力,我感到十分欣慰。</p> <p class="ql-block"> 有段時間我們?nèi)ソo許多其他單位搞舞會伴奏,我便開始接觸許多現(xiàn)代音樂和通俗歌曲。</p><p class="ql-block"> 也許是年紀和身體的原因,我開始喜歡唱那些平緩抒情的通俗歌曲,鄧麗君,俆小鳳,蘇芮,蔡琴的歌都深得我的欣賞,也愛挑選一些適合自己嗓音的歌曲來唱。</p><p class="ql-block"> 我認為舞臺上大多數(shù)的民歌是表現(xiàn)歌曲的風格及歌手的嗓音質(zhì)量,而通俗歌曲能表達歌者最深層的情感。這樣,我在想要告別音樂時卻更貼近它。</p> <p class="ql-block"> 當寬敞的廳室里有了一架立式鋼琴時,我感慨萬千。那是我從小連做夢都不敢想要的東西,但卻是我成人后夢寐以求的愿望。</p><p class="ql-block"> 鋼琴剛買回來時我不敢碰它,我怕我那只彈過風琴和電子琴的手會褻瀆它那高貴的,至高無上的聲音。</p><p class="ql-block"> 我好羨慕那些從小就學彈鋼琴的人,也為我那年沒能報考川音附中感到萬分遺憾。</p><p class="ql-block"> 可是,我內(nèi)心卻迫不及待地要彈響它,當我用自己那隨著歲月逐漸變得僵硬的手指觸摸到琴鍵時,便一發(fā)不可收手地彈了一支曲子…</p><p class="ql-block"> ??!我自己就陶醉在其中了。</p><p class="ql-block"> 從此,我不管自己的指法對不對;節(jié)奏,輕重,感情,音色像不像磁帶里的理查德.克萊德曼,甚至都沒有樓下正在學彈琴的中學生那么熟練,我仍興致勃勃,廢寢忘食地彈著。</p><p class="ql-block"> 沒有要去考級或參加比賽的壓力和心理負擔,純屬自我陶醉。</p><p class="ql-block"> 我常常邊彈邊唱,活了幾十年就學了幾十年的歌,肚子里的歌比劉三姐的歌還多。</p><p class="ql-block"> 那么些充滿智慧、哲理、精辟的詞匯和深情的婉轉(zhuǎn)動聽的音樂,陪伴了我一生;激勵我走過磨難與坎坷;給予我美的享受和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