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茂山知青下鄉(xiāng)52周年隨筆</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52年過去了。昔日的俊男靚女,如今雖依舊精神矍鑠,談笑間意氣不減當年,卻早已兩鬢染霜,眼角刻滿了歲月的痕跡。漫漫五十二載春秋,我們這一代人,在家庭中扛起責任,在社會的風雨兼程里默默耕耘,用半生的奔波,交出了屬于自己的人生答卷。五十二年后的今天,我們跨越山海再度相聚,執(zhí)手相看,噓寒問暖,那些塵封的記憶被一一喚醒,仿佛瞬間將我們拽入時光隧道,帶回了那個刻骨銘心的那一年、那一天——1974年7月29日,帶回了那段激情燃燒與艱苦奮斗的知青歲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天是澄澈如洗的藍,抬眼望去,萬里無云;山是蒼翠欲滴的青,層巒疊嶂間,藏著數不盡的神秘與蒼茫;地是生機盎然的綠,田疇沃野連天際,涌動著生命的蓬勃力量;水是清澈見底的清,溪澗潺潺繞山行,映照著我們未染塵埃的青春臉龐。那一年啊,我們正年少,眼眸里盛滿了對世界的好奇,胸中跳動著滾燙的理想,仿佛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祖國邁在發(fā)展的路上;那一年,城市就業(yè)有點難。我們這一代熱血青年,應該為國家為社會有所分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大街上紅旗漫卷;街頭巷尾的宣傳標語,鋪天蓋地;馬路邊的高音喇叭,一遍遍發(fā)出那個時代最激昂的強音:“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那一年,我們的思想有了充分的準備,無需深思,不必猶豫,上山下鄉(xiāng)是我們人生的航向,只待一聲令下,便整裝出發(f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天,我們一群尚顯稚嫩、帶著青澀的中學生,身著干凈樸素的衣裳,高舉著鮮艷的紅旗,背著簡單的行囊,站在熙熙攘攘的歡送人群中告別了父母,告別了城市,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汽車,奔向那遙遠的茂山林場。汽車一路顛簸,載著我們離開了熟悉的訥河城,駛向陌生的茂山。一路上,田地里的玉米揮舞著紅絲帶,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似在訴說著無聲的歡迎詞;田垅上的紅高粱,遠遠看著我們,也激動得漲紅了臉。盛夏七月,驕陽似火,熱浪滾滾;可是我們一腔的熱血,賽過了七月的驕陽,賽過七月的熱浪。汽車繼續(xù)前行,公路兩側的灌木愈發(fā)茂密,參天的喬木連成了綠色的屏障,將城市的喧囂徹底隔絕。忽然有人驚呼:“看,我們上山了!”右側,是巍峨聳立的蓮花山,峰巒疊翠,宛如一朵盛開的蓮花;前方,是高聳入云的臥虎山,形態(tài)逼真,似在靜臥守護這片土地。大山離我們越來越近;而家,卻離我們越來越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終于到了!我們抵達了這片頭頂萬里藍天、腳踏茫?;脑耐恋?。這里,沒有寬敞的房屋,只有一望無際的山林和野草,等著我們用雙手搭建起遮風擋雨的家園;這里,沒有肥沃的良田,只有荊棘叢生的荒地,等著我們用鋤頭開墾出希望的田野;這里,沒有現成的飯菜,只有遍地的枯枝,等著我們上山砍柴、生火做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我們自己動手,伐木、砌墻、蓋瓦,在荒原上建起了一排排簡陋卻溫暖的住房;我們自己動手,筑起了一座座堅實的糧倉。那一年,我們自己動手,披荊斬棘,開荒拓土,將一片片荒地變成了良田;我們用辛勤的汗水,澆灌著每一株禾苗,守護著每一寸土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他是那般英俊倜儻,眉宇間帶著少年的桀驁,一身朝氣能沖破云霄;那一年,她是那般青春漂亮,發(fā)梢間藏著少女的溫柔,眼眸里的光比星光還要明亮。那一年,我們平均年齡不足十八歲,鏟地的農活,讓她纖細的雙手磨出了血泡,反反復復,最終變成了厚厚的繭;挑磚,讓他單薄的雙肩壓出了紅痕,反反復復,最終扛起了生活的重擔。那一年,我們在田地里鏟地,白晝格外漫長,眼前是一望無邊的農田,手中的鋤頭似乎永遠也揮不完,我們在熬著時間。終于,熬到了夕陽西下,西山托住了那輪血紅的殘陽;終于,熬到了雙手布滿厚厚的老繭,再也不怕鋤頭的磨、柴草的刺;終于,熬到了肩膀能挑起百斤重擔,再也不會被生活的壓力壓垮;終于,熬到了皮膚變得黝黑粗糙,炎炎烈日再也無法灼傷我們的臉龐——我們,在這片土地上,真正地扎下了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我們還未完全成熟的身體,每天都在接受著清湯寡水考驗,還好,我們吃的是綠色有機的食品。想改善伙食,男孩子更有辦法,有時會結伴上山,幸運地獵到一只野兔,或者烤幾只麻雀,甚至煮幾粒野鴿子蛋,這便成了我們最奢侈的盛宴,堪比過年。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這來之不易的美味,歡聲笑語回蕩在荒原上空,會沖淡了生活的單調與艱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文化生活是那么簡單。沒有電視,無法知曉外面的世界;沒有手機,不能與家人隨時聯系;更沒有微信,無法分享生活的點滴。一副磨損的撲克牌,成了我們最忠實的伙伴。閑暇之余,大家圍坐在一起,打幾局升級,玩幾把三扣一,簡單的游戲里,藏著我們對生活的熱愛,也凝聚著彼此之間最純粹的情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我們也曾經歷過生與死的考驗。山林突發(fā)大火,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我們沒有絲毫猶豫,扛起滅火工具就沖向了火場?;鹕嗨僚?,灼燒著皮膚,濃煙嗆得人喘不過氣,可沒有人退縮,沒有人畏懼。我們用樹枝撲打,用身體筑起一道防火的長城。那場山火,讓我們見證了生命的脆弱,更讓我們懂得了團結的力量,那是一次刻骨銘心的洗禮,讓我們的青春在烈火中得到了歷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金無足赤,人非圣賢。年輕的我們,難免會犯些小錯誤,難免會有迷茫與彷徨。那一年,不管廣闊天地是否需要我們,她都以最包容的姿態(tài)接納了我們,以最寬厚的胸懷寬容了我們。只有這片荒原,只有這片大山,才能承載我們所有的歡笑,包容我們所有的青澀與莽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艱苦的生活沒有摧毀我們的意志,反而磨礪了我們的筋骨。我們播種的麥田,隨風搖曳,翻起了金色的麥浪。秋天到來時,我們收獲了黃澄澄的大豆,顆粒飽滿,堆滿了糧倉;而比糧食更珍貴的,是我們收獲了成熟的心智,學會了從容面對生活的風雨;收獲了堅強的意志,懂得了永不言棄的道理;收獲了結實的身板,能夠扛起生活與責任的重擔。當然,我們也收獲了最真摯的情感,還有那些悄然萌發(fā)的、懵懂的愛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我們離開了溫暖的家園,是因為我們是祖國的孝順兒女,在為社會分擔。甘愿用青春與熱血,為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那一年,我們或許沒有成為頂天立地的棟梁之材,但我們甘愿做社會最堅實的基石,默默支撐著時代的大廈,為社會的穩(wěn)定與發(fā)展,奉獻了自己最寶貴的青春。是的,我們是肯于犧牲的一代,是歷經艱辛的一代,我們更是無怨無悔、甘于奉獻的一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一年,當我們第一眼看見你——茂山,你是那么陌生,那么荒涼,沒有城市的繁華,只有荒原的蒼茫??晌覀冇们趧诘碾p手,為你添磚加瓦,建起了家園;用青春的汗水,為你梳妝打扮。當我們最終離開你的時候,你早已變成了我們心中最溫暖的牽掛,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我們的足跡,每一陣風都帶著我們的記憶,讓我們依依不舍,流連忘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顧這漫漫的五十二年,多少風雨,多少滄桑,都化作了心中最珍貴的回憶。把這回憶凝結成一首詩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蹉跎歲月荒原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相依相伴嚴寒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同吃同住零距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單純心扉敞給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兩鬢斑白重相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昔日靚俊猶記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憶當年風雪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友情重返青春季。</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作 者:白文弟</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編輯制作:白文弟</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背景音樂:小提琴 再回首</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此美篇[憶知青歲月],發(fā)表后15個小時之內,被uc瀏覽器收錄了,請看如下截圖。</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跨越50載的知青照片</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謝謝您的欣賞!</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作者簡介】</b>白文弟,男,漢族,1955年12月出生,黑龍江省訥河人。1974年7月下鄉(xiāng)知青,1982年7月大學畢業(yè),工學學士學位。從事工程技術工作,教授級高級工程師。曾供職于中國中車股份有限公司齊齊哈爾車輛有限公司。</p><p class="ql-block"> 在職工作期間,曾5次獲得優(yōu)秀科技工作者或科技標兵稱號;曾獲得國家級科技成果獎1項、省部級科技進步獎3項;合作完成專利10余項;在國家一級刊物上發(fā)表獨著論文10余篇、合著論文10余篇;曾當選中國機械工程學會鑄造分會鑄造機械專業(yè)委員會委員。</p><p class="ql-block"> 退休以后,誤打誤撞開啟了文學創(chuàng)作和手機攝影。還好,其中部分作品被[百度]或[UC瀏覽器]收錄了;到目前為止,<b style="color:rgb(237, 35, 8);">已經收錄了文學作品34篇、攝影作品39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