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露水還掛在枝頭，我踱步到院角的山茶樹前，看見那朵花蕾依舊緊閉著，像個小拳頭攥著不肯松開。粉紅的外衣裹得嚴實，邊緣透著一點嫩黃，仿佛在悄悄積蓄力氣。葉子寬大油亮，襯得它愈發(fā)嬌嫩。我知道它快開了，就在這幾天，春天的氣息一天比一天濃，它怎會不心動？</p> <p class="ql-block">果然，沒過兩天，那朵花就撐開了第一層花瓣，像是伸了個懶腰。粉紅的裙裾層層鋪展，邊緣微微卷起，像是被風輕輕吻過。旁邊還蹲著個小小的花苞，顏色淺些，安靜地守著，像在等一場屬于自己的出場。陽光斜斜地打過來，整棵樹都亮了起來，連空氣都變得柔軟了。</p> <p class="ql-block">最打眼的還是那朵全開的紅山茶，紅得濃烈卻不張揚，花瓣厚實得像是能掐出水來。它開在枝頭最顯眼的位置，像是天生就懂得如何吸引目光。花心處收得緊湊，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美。綠葉在旁襯托，不是配角，而是老友，彼此懂得，也彼此成全。</p> <p class="ql-block">又一朵粉山茶盛開了，花瓣柔軟得像少女的裙擺，風一吹就輕輕晃。右邊還綴著個花苞，粉嘟嘟的，緊閉著嘴不說話。我總喜歡站在這一簇前發(fā)會兒呆，看它們從羞澀到綻放，像極了生活中那些慢慢打開心扉的時刻?；ㄩ_不語，卻把生機寫滿了枝頭。</p> <p class="ql-block">那朵紅得最艷的山茶，像是把整個冬天攢下的熱情都釋放了出來。花瓣層層疊疊，飽滿得讓人想伸手碰一碰，卻又怕驚擾了它的驕傲。花蕊藏在深處，若隱若現(xiàn)，像是藏著一個不愿說破的秘密。葉子整齊地圍在一旁，光潔的表面映著天光，整棵樹都透著一股子精神氣。</p> <p class="ql-block">粉山茶開到最盛時，中心那幾根細小的黃蕊便露了出來，像是偷偷眨了眨眼。風一過，花瓣輕顫，蕊也跟著晃，像是在回應(yīng)春天的呼喚。周圍的葉子深綠發(fā)亮，邊緣帶著細鋸齒，像是守護的衛(wèi)士，又像是默默鼓掌的觀眾。這樣的早晨，連呼吸都變得清甜。</p> <p class="ql-block">有一朵開得特別舒展，花瓣寬大而柔軟，花蕊清晰可見，幾粒金黃的花藥點綴其間，像是撒了一把小星星。我蹲下來看它，它也靜靜望著我，仿佛我們之間有個只有彼此知道的約定。葉子在背后輕輕搖，背景模糊了，只剩下這一朵，鮮活、熱烈，像是要把整個春天都攬入懷中。</p> <p class="ql-block">又見一朵粉山茶，層層疊疊的花瓣卷著邊，黃蕊細巧地探出頭來。它開得不急不躁，像是知道自己的美無需爭搶。葉子油亮地圍著它，鋸齒邊緣在光下泛著微光。遠處的枝葉影影綽綽，像是為它搭了個天然的舞臺。這樣的花，開一季，就值得記一年。</p> <p class="ql-block">這朵粉山茶開得正盛，黃蕊在中心輕輕搖曳，像是在跳舞。周圍的葉子綠得發(fā)亮，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像是精心剪裁過的裙邊。枝頭還有別的花影晃動，層層疊疊，像是誰在悄悄說著春天的秘密。我站在這兒，看它們一朵接一朵地醒來，忽然覺得，日子也跟著亮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