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AI)已經(jīng)走進我們的生活，我們的學校，不論我們是否有所準備，不論我們是否喜歡，也不論我們是否有意愿去接觸及使用。AI就這么不管不顧地來了。<div><br></div><div>既然已經(jīng)來了，我們，尤其作為教育工作者，就得開始去了解它，使用它，因為只有接觸了解與使用，才能不是人云亦云地確定自己的感覺，才能理解學生的感覺，才能不至于在AI浪潮的沖擊下迷失方向，喪失駕馭自我、駕馭前行的能力。</div><div><br></div><div>我們不妨先從了解人工智能的個性開始。</div><div><br></div> 人類天生有一種將一切人以外的存在做人格化（anthropomorphization）處理的心理傾向，總是試圖把一切統(tǒng)一在人的規(guī)范內(nèi)，這在其幼兒期就表現(xiàn)出來。中國的創(chuàng)世話語體系里，人神很難區(qū)分，盤古、女媧、伏羲等既是人，也是神，從中既可以窺視神的原始起源，也可以看到對神賦予的人的思想與行為。佛教里諸佛諸菩薩本來是人，覺悟成佛。成佛是人，成菩薩亦是人?！妒ソ?jīng)》里的上帝說人話，蛇也說人話，做人的思考和表達。古希臘神話里所有的神說人話，做人事，連心理個性都是人的，伊索寓言里的所有動物都被人格化了。<br><br>在這種人格化心理傾向驅(qū)使下，人類對一切自己創(chuàng)造的智能產(chǎn)品也都傾向于期待它們有人格特征。同理，當AI問世后，人們不可避免地期待，甚至要求其具有個性。很多最初談及AI的言論，都會指出AI不具備個性。這類觀點在涉及AI創(chuàng)作文學作品時，更是到了言必談AI缺失個性的程度。<div><br></div> 人們雖然開口閉口說AI沒有個性，卻又發(fā)現(xiàn)AI在評價自己的作品或他人作品時所表現(xiàn)出來的幾乎一致的特點，既多有夸贊肯定，而少有批評否定。這是到目前為止，AI展示在我們面前的眾口一致的個性。大家對這個個性卻熟視無睹，堅持認為AI沒有個性。<br><br>說這是AI到目前為止表現(xiàn)的個性，是因為AI開發(fā)者及用戶已經(jīng)注意到AI的這個特點，有人稱之為harmful agreement（傷害性同意），并已開始著手解決AI這種恭維過度，幾近諂媚的行為。諂媚的英文是sycophancy，意思是為取悅聽者而說聽者喜歡聽的話，而非說實情。專家認為，AI的這種恭維個性會強化被恭維者自以為是的偏見，使其誤以為甚至自我暗示得到了專家權(quán)威性認可。自然，作為被AI恭維的作者、作家也沒必要因AI的夸獎，沾沾自喜，引以為傲。<div><br></div> 到目前為止，幾乎所有知名學府及研究機構(gòu)，都對AI是否具有個性做過實驗、測試、問卷或田野調(diào)查，比如使用“五大性格測試模型”（Big Five Personality Test Model）。這五大性格是開放性、盡責性、外向性、宜人性（親和性）及神經(jīng)質(zhì)，其對應的英文分別是openness， conscientiousness，extraversion，agreeableness，及neuroticism。許多人格評估都基于這個模型，它是目前主流的人格分類體系之一。幾十年的研究表明，該模型能夠有效預測個人的職場表現(xiàn)。所有這些調(diào)查研究涉及行業(yè)人員數(shù)以百萬，遍及50多個國家，結(jié)果基本一致，即AI有個性，且不同版本的AI具有不同的個性。<br><br>還有，AI應用基本都是個性化的，即它們對使用者的回應都是個體化，單個用戶化的，所要回答的問題，面對的要求也各有不同。久而久之，這些獨立行為的AI都會因所處環(huán)境的差異而表現(xiàn)出差異化個性。<br><div><br></div> <br>AI是否有個性應該不再是個問題，盡管仍有個例爭議之處。現(xiàn)在的問題是，AI的個性是如何形成，如何演進的，如何讓個人的AI擁有所期待的個性；AI除了自己有個性外，有沒有可能擁有某個人的個性，可不可能在獲取某個人的個性之后，會自主地在交談中表現(xiàn)出那個人的個性，從而以假亂真。有研究顯示，經(jīng)培訓的AI對真人個性（如表現(xiàn)在言談中的用詞偏好、習慣性話語特點、語氣、態(tài)度、聲調(diào)聲量、回應快慢、思維模式等等）模仿的逼真度可達85%。<br><br>既然人格化萬物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心理趨勢，AI就不會沒有個性，因為開發(fā)者是和我們一樣的人，一樣關(guān)注AI的個性，一樣會因為AI顯示的個性（不論怎么來的）或興奮或焦慮。人工智能還需要人工呵護和改進，如今備受用戶詬病的AI的恭維性格會有怎樣的變化尚不得而知，起碼已得到認真關(guān)注。<div><br></div> 作為AI用戶，自己使用的AI的個性是什么，除了自己需要認識了解外，還有一個訓練培養(yǎng)的責任。個人化的AI的個性別人無緣培養(yǎng)，連開發(fā)者都無能為力。AI誕生時，只具備一般的共有的個性。要想讓自己注冊使用的AI擁有自己期待的個性，責任在自己身上。現(xiàn)在的AI已經(jīng)擁有本地記憶能力，擁有學習能力，甚至“意識”（會意識到自己被測試），版本高（具備代理型AI，即agentic AI）的還具有自主性及自我決策能力。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與自己的AI如何互動，如何攜手共進，協(xié)助AI養(yǎng)成自己的個性。<br><br>在這個過程中，作為教育工作者，我們需要考慮的應該是如何與AI建立更緊密的關(guān)系，充分利用AI的性能，發(fā)揮其協(xié)助，甚至是獨當一面的能力，做好教學準備工作，滿足學生不同層次的需求，提高教學質(zhì)量和效果。<br><div><br></div> （圖片取自網(wǎng)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