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一個忙不應暇的年代里談“無所事事”還真有些不合時宜。無怪乎,今人久已不知“閑”為何物,只知世上一切東西都是要錢買的,而錢是要靠時間和力氣去博的。</p><p class="ql-block"> 不要以為,今天的富人周末去郊游是“無所事事”,充其量那只是忙里偷閑的一種“放風”!</p><p class="ql-block"> 我們可以想一下,昨天的協(xié)議還沒有議妥,明天董事會的材料還得準備,如此前后夾擊下,那來得心境游山水喲?即便是人走在山水之中,那也只是放松了一下筋骨,精神卻難得游離于忙之外。我就讀到過一篇文章:《風的故事》,說的是一個父親與兒子來到公園。兒子在公園與風兒說話、與秋葉嬉戲,可父親呢?這里有一段描寫:“他正注視著手提電腦那閃爍的屏幕,腦子吃力地思索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他皺著眉,雙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他煩躁地看一眼腕上的手表。還有一小時,他就可以將男孩送回前妻那兒了?!?lt;/p><p class="ql-block"> 當然人不可以也不可能絕對的“無所事事”。近讀劉荒田文章,言:陶淵明還得采菊呢!連無所牽掛、飄然如仙的陶公也難絕對“無所事事”,何況我等一般俗眾?因此,大可不必擔憂人人、時時會“無所事事”、自然放浪!</p><p class="ql-block"> 我擔心的是,忙總得有個忙的理由或者說目標,若忙是為了人的快樂如陶公便也罷了。但若忙成了生活本身,除了忙便不再有時間和力氣做別的,不再有時間和心境去享受忙所換來的快樂和幸福,那就本末倒置了,用哲學的話說,就是異化。異化則是令人痛苦的!</p><p class="ql-block"> 我很欣賞林語堂先生的生活哲學,也就是我們古代的中庸哲學,即“理想的人物,應屬一半有名,一半無名;懶惰中帶用功,在用功中偷懶;窮不至于窮到付不出房租,富也不至于富到可以完全不做工,或是可以稱心如意地資助朋友;鋼琴也彈彈,可是不十分高明,只彈給知己的朋友聽聽,而最大的用處還是給自己消遣;古玩也收藏一點,可是只夠擺滿屋里的壁爐架;書也讀讀,可是不很用功;學識頗廣博,可是不成為任何專家;文章也寫寫,可是寄《泰晤士報》的稿件一半被錄一半被退回……”</p><p class="ql-block"> 如此比照畫來,我等的理想生活就該是:課也講講,但最好一星期不要超過兩次;文章也寫寫,但千萬不要申報什么課題;職稱做到教授綽綽有余,千萬別去拼什么院士;窮不至于買不起小車,富也不至于擁有幾個游艇滿世界胡跑;慣蛋也玩玩,但僅限于周末朋友間消遣,決不輸贏錢;館子也下下,一周一次或最多三次,不至于天天去像是吃食堂……</p><p class="ql-block"> 寫于2007-4-9</p><p class="ql-block">往期推薦:</p><p class="ql-block">舊文採擷:我有一個“無所事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