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清晨六點，榕城的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六歲的慕辰和三歲的慕瑤揉著惺忪睡眼，被爸爸媽媽輕輕喚醒。他們一家四口昨天傍晚從武夷山坐高鐵到福州酒店住宿，吃完早點得去趕飛長春的飛機。從沒見過雪的慕瑤抱著她的洋娃娃，奶聲奶氣地問：“爸爸，雪是什么味道的呀？”</p><p class="ql-block"> 十小時后，當(dāng)飛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答案撲面而來。</p> <p class="ql-block"> 零下十五度的空氣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冰針，瞬間刺透了他們顯得有點單薄的衣衫。慕辰驚訝地張大嘴巴，看著自己呼出的氣息在眼前凝成一團團白霧。</p><p class="ql-block"> 長春龍嘉機場外，世界被重新粉刷——屋頂、樹梢、道路，一切都被厚厚的積雪溫柔覆蓋。路燈下，雪花紛紛揚揚，像是天空撒下的碎鉆。</p> <p class="ql-block"> “下雪啦！真的下雪啦！”慕瑤在爸爸懷里揮舞著小手，試圖抓住幾片飄落的雪花。從四季常青的南方到銀裝素裹的北國，三千里的航程，他們跨越的不只是地理距離，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季節(jié)。</p><p class="ql-block"> 這次旅行的起因，其實是媽媽單位的一份療養(yǎng)通知。作為工作多年的骨干，媽媽獲得了這次冬季療養(yǎng)的機會。通知發(fā)到家里時，爸爸正陪著慕辰組裝玩具飛機。</p><p class="ql-block"> “長春？凈月潭？”爸爸眼睛一亮，轉(zhuǎn)頭看向電視里正在播放的冰雪大世界宣傳片，“我們還沒帶孩子們見過真正的雪呢。”</p> <p class="ql-block"> 那個晚上，家里的氣氛格外活躍。爸爸翻出地圖，指著那條從東南沿海到東北平原的斜線：“看，我們要從這里飛到這里！”媽媽有些猶豫：“療養(yǎng)而已，你們跟著去合適嗎？”</p><p class="ql-block"> “怎么不合適？”爸爸已經(jīng)開始查攻略，“慕辰、慕瑤幼兒園那邊，我明天就去請假。我們單位年假我還沒用呢?！彼紫律?，平視著兩個孩子：“想不想看比樓房還高的冰雕？想不想在雪地里打滾？”</p><p class="ql-block"> 兄妹倆的歡呼聲給出了最肯定的答案。于是，一次普通的療養(yǎng)之旅，變成了全家人的冬日探險。</p> <p class="ql-block"> 媽媽通知上安排的酒店坐落在凈月潭附近，院子里積著一層厚厚的雪，在月光下泛著幽藍(lán)色的光。辦理入住時，前臺姑娘看著他們單薄的行李，善意提醒：“給孩子多穿點，今晚零下十八度呢。”</p><p class="ql-block"> 但孩子們等不及了。剛放下行李，慕辰就趴在窗玻璃上，鼻子壓得扁扁的：“爸爸，我們可以出去玩雪嗎？”</p><p class="ql-block">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雪落下的簌簌聲。爸爸先踩上去，靴子陷入雪中，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慕瑤小心翼翼地伸出腳，當(dāng)她的小靴子也陷進雪里時，她咯咯地笑起來：“哥哥，雪在吃我的腳！”</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過冰凌裝點的窗欞，把房間照得透亮。媽媽像準(zhǔn)備出征的將軍，開始給兩個孩子全副武裝。</p><p class="ql-block"> 保暖內(nèi)衣、毛衣、羽絨服、雪地褲；帽子、圍巾、手套、厚襪子。最后，媽媽拿出兩個毛絨絨的耳罩和護目鏡?！皨寢?，我看不見啦！”慕瑤的聲音從頭套里悶悶地傳出來。</p><p class="ql-block"> 等全部裝備完成，兩個孩子站在原地，活像兩個圓滾滾的雪球。只有兩雙眼睛露在外面——慕辰的眼睛亮晶晶的，寫滿了期待；慕瑤的眼睛眨巴眨巴，滿是新奇。</p> <p class="ql-block"> 媽媽用手機記錄著這一刻。鏡頭里，爸爸捧起一把雪，輕輕撒向空中。雪花在燈光下旋轉(zhuǎn)飛舞，慕辰仰著臉，伸出舌頭想要接住幾片。慕瑤則蹲在地上，試圖堆起她人生中的第一個雪人，雖然那只是一個巴掌大的小雪團。</p><p class="ql-block"> “原來雪是涼的呀?！蹦匠饺粲兴嫉卣f，他的睫毛上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細(xì)細(xì)的霜。</p> <p class="ql-block"> 凈月潭國家森林公園里，雪松的枝椏被積雪壓出優(yōu)雅的弧線。湖面早已凍結(jié)成一面巨大的鏡子，不少人在上面滑冰。爸爸租了一輛雪橇，拉著兩個孩子慢慢地走。慕瑤指著遠(yuǎn)處陽光下的冰雕城堡：“那是艾莎的宮殿嗎？”</p> <p class="ql-block"> 中午，他們在林間小木屋休息。喝著熱氣騰騰的玉米汁，慕辰的臉蛋紅撲撲的。他突然很認(rèn)真地說：“爸爸，我們以后每年都來看雪好不好？”</p><p class="ql-block"> 窗外，雪花又開始飄落。媽媽和爸爸相視一笑，沒有回答，只是把孩子們摟得更緊了些。</p><p class="ql-block"> 對正在徐徐開啟的東北之行，慕辰、慕瑤一家充滿了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