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文 字 :如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視頻制作:如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美篇號 :1261503</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火松樹的漂亮之美在于它那不事張揚卻又震撼人心的生命力。你第一眼看見它時,或許覺得它不過是一株平凡的樹,枝干算不得偉岸,葉子也并非終年蒼翠。然而,當你走近,當你的視線沿著它那粗糙的、布滿溝壑的樹干向上攀緣時,一種奇特的堅韌感便會無聲地將你攫住。它的軀干往往并不筆直,甚至在歲月的風霜雨雪里顯得曲折、傾斜,有的地方樹皮開裂,露出淺褐色的內里,宛如一道愈合已久的舊傷。正是這些“不完美”的紋路,無聲地記錄著時光的鑿刻,那是一種飽經(jīng)滄桑、卻依然屹立的姿態(tài)。在萬物凋零的嚴冬,當蓬松輕盈的雪花輕輕棲落在它簇狀的深綠色針葉上,那紅褐色的細小鱗片宛如花瓣般層層包裹的松果,便在一片銀白與沉綠的世界里,顯出一種含蓄而溫暖的點綴。那暖色,像是寒冬里一星沒有溫度的、卻執(zhí)拗不肯熄滅的余燼,靜靜燃燒著。</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它的美,須得在四季的流轉里,細細品咂。春日乍暖還寒時,別的樹木或許已急不可耐地抽出嫩芽,喧鬧著報告新生,火松樹卻依舊沉靜,只是枝梢頂端那簇新的針葉,顏色仿佛被山間的云霧洗過,漾出格外潤澤的、透著光的碧意。這新綠不著痕跡地融入舊葉的蒼綠之中,不留心幾乎難以察覺,那是一種含蓄的、內向的更替。及至深秋,當遍山的楓樹、槭樹以最濃烈、最飽和的紅與黃,上演一場告別的盛宴,火松樹的葉子才開始不急不徐地轉換色彩。它不像楓葉那般一夜燎原,而是從每一束針葉的尖端開始,慢慢浸潤出一種溫暖的、類似熟透了的古銅色,又帶著些許日暮時分的金黃。遠遠望去,整棵樹像是被斜陽的余暉溫柔地,長久地親吻過,通體籠罩著一層沉穩(wěn)而光潤的暖光。這色澤不奪目,卻有著大地般的渾厚與包容,將秋日的絢爛與蕭瑟奇異地調和在一起。寒風凜冽的冬日,是它最美的時刻。當大雪壓枝,萬籟俱寂,它那虬結的枝干、它那承載著皚皚白雪依然不肯完全低垂的針葉,便勾勒出一幅最簡潔也最有力的水墨畫。那時,它褪去了色彩的裝飾,只以最本真的筋骨示人,那是一種與嚴寒、與孤寂坦然對峙的靜默力量。雪停了,陽光穿過云層,落在它冰雪覆蓋的樹冠上,折射出細碎的、鉆石般的光芒。而那些深藏枝間的、未落的古銅色葉片,便在冰雪的映襯下,顯出一種仿佛在燃燒的、溫暖的內核之美,或許,“火松”之名,便是來源于這嚴冬里宛如火焰般不屈的生命意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它不生長在豐饒平坦的沃土,卻偏愛山脊、巖畔,或者貧瘠的沙礫地。根系深深扎入石縫,如一只沉默有力的手,緊緊抓住大地。因此,它的姿態(tài)往往因風、因地勢而生出奇倔的變化,或側身探向懸崖之外,或整個身軀逆著風向傾斜,卻都在一種不平衡中尋得了最穩(wěn)固的、屬于它自己的平衡。這種與環(huán)境抗爭、交融而形成的姿態(tài),本身就是一種蘊含著力量與故事的雕塑之美。它的美,是靜態(tài)的,卻飽含了動態(tài)的生存史詩;是沉默的,卻仿佛能聽見風雨在它枝葉間穿行的回響與光陰在它年輪中沉淀的密語。它無需花朵的嬌艷來證明自己,也無需甜美的果實來取悅他者。它的存在,就是一種完整的、自足的宣言——關于堅韌,關于時光,關于在看似嚴酷與荒涼中,如何將生命活成一種內斂而恒久的風景。欣賞火松樹,需要靜下心,摒棄對繁花似錦、枝繁葉茂的慣常期待。它的漂亮,是一種哲學意義上的美,是歲月沉淀后的風骨,是逆境磨礪出的氣象。當你懂得了在它粗糙的樹皮里讀到溫暖,在它沉默的姿態(tài)中聽見力量,在它看似凋敝的冬日容顏里看見不熄的“火焰”,你便真正領略了這火松樹,獨一無二的漂亮之美。那美,如同一位睿智的老者平靜的凝視,不喧嘩,自有聲;不耀眼,自有光。</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