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文創(chuàng):太陽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美篇號:128363059</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2013年8月的一天,夕陽西下,西口村去地里干活的人們陸陸續(xù)續(xù)趕回家吃晚飯,突然一陣凄厲的哭聲,從二先生家傳了出來,這二先生是村里的赤腳醫(yī)生。那哭聲在不大的村子上空回旋,久久的不能平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村里人聽出那是娶了越南媳婦的晉鋼在哭,剛從地里回來的老晉,聽到兒子這哭聲驚出了一身冷汗,不好的預(yù)感襲上心頭,莫非媳婦出事了?于是扔下鋤頭,也瘋了似的向二先生家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這時二先生家院子里已經(jīng)圍滿了人,老晉扒拉開看熱鬧的人沖進屋,兒子仿佛被抽空了靈魂,頭發(fā)凌亂的如同一盆雜草,眼神呆滯的看著父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老晉明白了兒媳婦死了,肚子里的兩個雙胞胎孫子也死了,罪魁禍首是二先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此時二先生呆若木雞,正依在墻角瑟瑟發(fā)抖,老晉眼睛里冒火,臉上的青筋如同藤蔓般纏繞,透露出壓抑的憤怒。但老晉強忍著,一言不發(fā)的拉起兒子和二先生,到了隔壁的屋里,反手鎖上了門,然后拿出手機報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一會縣里警車和救護車呼嘯而來,看著已經(jīng)沒了生還可能的晉鋼媳婦,惋惜的嘆了口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這是一起青霉素過敏導(dǎo)致一死三命的案例。屬于嚴重的醫(yī)療事故。警察給二先生帶上手銬拉走了。死者的尸體也被蓋上白布送往縣里太平間存放,等待尸檢。村里人對這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猶如晴天霹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晉鋼是個好人,能吃苦又孝順,就是大婚不順,看著村里同齡的小伙伴孩子都會滿地跑了,自己還是光棍一個,心里十分著急,2012年春節(jié)剛過,已經(jīng)32歲的晉剛不顧家人的反對,帶著自己打工掙下的10萬元錢,只身來到了越南,在一個本地導(dǎo)游的撮合下,結(jié)識了一個叫阮霞的女子,這個女子已經(jīng)28歲了,初中畢業(yè),還會說一些中國話,身材纖細,眉目清秀,兩個人一見鐘情,阮霞的父母對晉剛這個中國小伙也非常的滿意,于是給了阮霞父母5萬元彩禮,又給了那個導(dǎo)游2萬元介紹費后,晉剛就帶著這個異國媳婦回到了西口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晉剛領(lǐng)回來個漂亮的越南媳婦,這個消息像長上了翅膀,瞬間傳遍了周邊的十里八鄉(xiāng),人們紛紛的擁進晉剛家的小院子想看個究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晉剛的父母本來不愿意兒子娶越南的媳婦,但是生米已經(jīng)做出了熟飯,只好同意,并給兒子舉辦了一個隆重的婚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婚后的日子是幸福美滿的,小兩口一起下地干活,一起洗衣做飯,閑暇了,村頭小樹林里能聽到他倆的嬉笑聲,也能看到他倆追逐的身影呢,用恩愛,用其樂融融來形容這對小夫妻一點也不過分,他們盡情的享受這無比甜蜜的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晉剛的父母都是善良的農(nóng)民,看到兒子媳婦這樣幸福,也就徹底的放心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第二年年初小兩口甜蜜的愛情結(jié)果了,阮霞懷孕了,還是龍鳳胎,一家人別提多高興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婆婆擔憂這個越南媳婦太瘦了,體質(zhì)又弱,為了未來的孫子,婆婆開始給兒媳婦加強營養(yǎng),變著法子做好吃的,漸漸阮霞的體重從原來的八十斤上升到了一百斤了,臉色紅潤飽滿,肚子里的孩子也在茁壯成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2013年的7月份,天氣熱的像蒸籠一般,空氣仿佛要燃燒,懷胎6個多月的阮霞得了熱感冒,咳嗽流鼻涕,渾身無力,因為孕婦不能用藥,晉剛就采用土法,給妻子喝姜湯,用熱水泡腳,滿以為會好起來,但癥狀越來越厲害了。無奈便打算找村里的大夫輸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口村是個只有200來戶人家的小村莊,坐落在半山腰上,交通不便,醫(yī)療條件更差,村里人有個頭疼腦熱都找鄉(xiāng)村醫(yī)生二先生看,這個鄉(xiāng)村醫(yī)生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不僅會看病還會看風(fēng)水,雖然不是科班出生,但是也算是行醫(yī)世家,平時除了種著10來畝旱地,就是靠自身的這兩個手藝貼補家用,以前屬于無證經(jīng)營,自縣鄉(xiāng)實行合作醫(yī)療后,便把二先生的小診所設(shè)為村醫(yī)療站,還掛了牌子呢,從此二先生在衛(wèi)生局也掛上了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說來晉剛家和二先生家還沾點老親,前后院住著,平時關(guān)系也不錯,但是晉剛考慮到自己的媳婦是高齡產(chǎn)婦,二先生畢竟醫(yī)術(shù)不高,萬一給吃錯藥,打錯針,孩子落個后遺癥就麻煩了,為了保險,晉剛獨自騎摩托車到縣醫(yī)院咨詢了大夫,按大夫的藥方配齊了輸液的藥匆忙趕回村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晉剛帶著媳婦來到了二先生家要求輸液,二先生見晉剛從外面買回了藥,心里還有點不滿意,因為村里的醫(yī)生就是靠賣藥賺錢的,二先生礙于情面,沒有拒絕,但是一再聲明,萬一有事,我概不負責(zé),晉剛連連點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先生也是有經(jīng)驗的大夫,見有青霉素,便給阮霞做了皮試后,才給輸上的液體,誰知輸了不到15分中,阮霞開始發(fā)冷,抽絮,二先生慌了,立刻停止輸液,這時立即給病人皮下注射0.1%鹽酸腎上腺素0.5~1ml,病人就會轉(zhuǎn)危為安,但是二先生的小診所沒有這個藥,二先生看著阮霞呼吸困難,生命危在旦夕,可就是束手無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晉剛就這樣看著親愛的人滿含著不舍,咽了氣。三條人命呀,二先生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下,眼巴巴的看著晉剛抱著媳婦哭天喊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口村晉剛的媳婦因感冒輸青霉素過敏死亡,肚子里還懷著一對龍鳳胎,這個消息如同一陣風(fēng),瞬間傳到了縣里的相關(guān)部門,當官的都在擔心自己頭上的烏沙帽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因為晉剛的媳婦是越南人,搞不好會破壞兩國關(guān)系,最讓領(lǐng)導(dǎo)覺得脫不了干系的是置三條人命于死地的鄉(xiāng)村醫(yī)生,有縣里二級醫(yī)療機構(gòu)發(fā)放過行醫(yī)資格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晉剛的父親雖然是個農(nóng)民。但在90年代初期,就是我們這一帶第一批鍋爐銷售商,雖然沒賺到錢,但在改革開放的大潮里經(jīng)過風(fēng)雨見過世面,雖沒啥文化,但也是閱人無數(shù),人稱老謀深算,老奸巨猾。老晉了解國家的政策,也摸透了上級的脈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兒子晉剛雖然已經(jīng)30多了,但是完全沉浸在死妻喪子的悲痛里,無法自拔,所以一切都有老晉定奪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人死如燈滅,無論如何也不能起死回生了,咋辦,明白人都不傻,用人民幣補償吧。這個老晉獅子大開口了,一口要下120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這個錢按道理應(yīng)該是肇事者二先生出,但是二先生家并不富裕,平時只能滿足基本的生活,所以這個錢最后還的二先生的上級單位拿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衛(wèi)生局傻眼了,120萬可不是個小數(shù)字,把二先生抓起了,沒十天就放了,因為關(guān)著也沒錢,最后政府出面,經(jīng)過多方協(xié)商,軟硬兼施,但是這個老晉就是不減一分錢,老晉說一條人命四十萬,是有據(jù)可查的,而上級只肯出60萬,雙方談不攏,事情到了冰點,但是人死了,事情拖著也不是個事,老晉已把女兒之死打電話通知了越南的親家,親家有病在身只托靠了媒人,也就是那個導(dǎo)游前來處理后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導(dǎo)游來到中國,沒有到太平間看一眼死于他鄉(xiāng)的游子,而是直接去了山西省華僑辦,從上面加壓,最后市里多方聯(lián)合出資100萬,才了結(jié)了這件事。老晉滿意了,阮霞才得以入土為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口村平靜了,老晉家也恢復(fù)了正常的生活,只有晉剛,常常的回憶起和阮霞一起開心的日子,默默的抽涕。</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