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冬日，來到上博的“至扇至美”上海博物館藏歷代書畫扇面名品展，有幸與目前存世最早的書法紈扇頁“宋徽宗《草書七言詩二句》”、元代名家紈扇頁“盛懋《秋江垂釣圖》”等名品相遇。宋元扇面頗為珍稀，上博館藏的元代扇面不超過10件，而館藏的宋代扇面也僅20余件，此次幾乎拿出了一半館藏展示。</p> <p class="ql-block">草書七言詩二句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趙佶，</span>縱28.4厘米，橫28.4厘米，絹本。</p><p class="ql-block">趙佶（1082-1135）即宋徽宗，擅繪墨竹花石，書法創(chuàng)瘦金體。此扇行書行筆圓轉(zhuǎn)流暢，在圓形扇面中布局巧妙，為目前存世最早的扇面書法作品。宋徽宗存世草書僅兩件，除這件紈扇頁，還有藏于遼寧省博物館的草書千字文。</p> <p class="ql-block">所書“掠水燕翎寒自轉(zhuǎn)，墮泥花片濕相重”描繪寒燕掠水、落花沾泥的凄美景象，流露婉約悲涼的情緒，與書法的縱逸形成意境呼應(yīng)。鈐：“御書”朱文葫蘆印。</p><p class="ql-block">取法張旭、懷素，行筆圓轉(zhuǎn)流暢，提按頓挫節(jié)奏感強烈，筆力渾厚凝重，兼具唐草的縱逸與宋人的雅致。線條瘦勁富彈性，字間牽絲引帶自然，行氣貫通，與《書史會要》“筆勢勁逸”的記載契合。</p> <p class="ql-block">徽宗的“天下一人”花押是中國帝王中最具辨識度的簽名符號，既宣示帝王“君臨天下、獨一無二”的權(quán)力，也暗含其在藝術(shù)領(lǐng)域“天下一人”的自負。</p> <p class="ql-block">樓臺夜月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馬麟，</span>縱24.5厘米，橫25.2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馬麟（公元十二世紀至十三世紀），馬遠之子，承家學(xué)，寧宗（1195-1224）時畫院祗候，深得宋寧宗與楊皇后賞識，擅畫人物、山水、花鳥。此圖反映了宋時中秋玩月習(xí)俗。畫面左下方繪林木掩映下的臺榭一角，建筑造型精準。畫幅右上方大面積留白，一輪明月當空照，整幅畫面營造出幽深的意境。款署：“臣馬麟”（“麟”字存半）。</p> <p class="ql-block">采用南宋典型的“馬一角”邊角構(gòu)圖，將樓臺、垂柳、長廊等主體集中于畫面左側(cè)，右側(cè)以大面積留白表現(xiàn)天空與明月，既強化空間縱深感，又營造出“言有盡而意無窮”的空靈意境。</p> <p class="ql-block">畫面再現(xiàn)宋代“貴家結(jié)飾臺榭，民間爭占酒樓玩月”的中秋玩月習(xí)俗，以宮苑樓臺月夜之景，寄托南宋文人對清幽意境的追求，也暗含晚期偏安的微妙惆悵。畫面將宋代文人“賞月寄情”的詩意審美融入山水，景中含情，體現(xiàn)了南宋山水畫“詩畫合一”的藝術(shù)追求。</p><p class="ql-block">樓臺、長廊的梁柱、窗欞以界畫精細勾勒，柳枝以流暢婉轉(zhuǎn)的墨線繪就，墨色層次分明；遠山以淡墨與花青暈染，兼具院體畫的工整與文人畫的寫意。</p> <p class="ql-block">左下款識“臣馬麟”的“麟”字僅殘存半字，早年曾被誤定為馬遠作品，后經(jīng)畫風(fēng)比對確認為馬麟真跡。</p> <p class="ql-block">此扇面曾為清代順治時期宮廷畫家張篤行收藏，鈐“張篤行印”白文方印。</p> <p class="ql-block">馬麟畫的月亮太小了，難以察覺，但很有層次，宋人細活。</p> <p class="ql-block">郊原曳杖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馬麟，</span>縱23.3厘米，橫23.7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馬麟（公元十二世紀至十三世紀），馬遠之子，承家學(xué)，寧宗（1195-1224）時畫院祗候，擅畫人物、山水、花鳥。此圖以彩墨渲染描繪江南山水，筆簡意賅，技法純熟。經(jīng)明代沐王府、項元汴鑒藏。</p><p class="ql-block">款署：“臣馬麟?！?*</p> <p class="ql-block">花塢醉歸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佚名，</span>縱23.8厘米，橫25.3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此圖無作者款印。圖繪春花爛漫的山谷中，茅屋村店臨水而建。一婦人取水溪邊，岸上愛犬相迎。溪橋之上，童子托腋扶持騎驢醉士，其后侍者肩挑梅瓶、肴盒。畫面技法嫻熟，空間處理虛實得當，營造出畫中有詩的審美意境。</p> <p class="ql-block">承襲南宋“一角半邊”的構(gòu)圖范式，將核心景物集中于畫面左側(cè)與下方，右側(cè)以大面積留白表現(xiàn)遠山與天空，形成虛實相生的視覺節(jié)奏。通過“近景溪橋-中景花塢-遠景山巒”的三層遞進，在有限空間內(nèi)營造出深遠的縱深感，做到“以小見大”的山水意境表達。</p> <p class="ql-block">人物造型雖小，卻通過動態(tài)（醉歸文士的踉蹌、侍童的攙扶、擔水婦人的姿態(tài)）精準傳達神情，細犬、驢、梅瓶等細節(jié)刻畫入微，體現(xiàn)宋代“格物致知”的審美追求。</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山石以小斧劈皴結(jié)合淡墨暈染，筆觸簡括卻能表現(xiàn)巖石的質(zhì)感；花樹以雙鉤填色法繪枝干，點染花瓣時兼用沒骨法，院體畫的工整與文人畫的寫意韻味混搭在一起了。</p> <p class="ql-block">景物的排布避開圓心，與畫面元素形成視覺平衡，體現(xiàn)南宋工匠對紈扇形制與藝術(shù)表達的完美適配。<span style="font-size:18px;">清梁清標“棠村審定”印也蓋的講究，全無乾隆的涂鴉不適。</span></p> <p class="ql-block">溪山風(fēng)雨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佚名，</span>縱23.8厘米，橫25.3厘米，絹本水墨。</p><p class="ql-block">此圖無作者款印。圖繪風(fēng)雨交加中的山村景象。遠山層層疊疊，樓閣若隱若現(xiàn)。近景流泉奔涌，樹枝、酒旗隨風(fēng)飄搖。行人或弓背聚力緊握傘柄，或追趕被風(fēng)吹飛的雨傘，突顯主題。在技法上，近處山石筆法尖勁峭利，遠山水墨氤氳（yīn yūn），烘托出陰雨的氛圍。</p> <p class="ql-block">梅竹寒禽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林椿，</span>縱24.8厘米，橫26.9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林椿（公元十二世紀至十三世紀），錢塘（今浙江杭州）人，南宋淳熙年間（1174-1189）畫院待詔，善繪花鳥，宗法趙昌。此圖延續(xù)北宋宣和時期寫實畫風(fēng)，繪翠竹寒梅，寒雀剔羽枝頭。筆法老勁、傅色雅淡。</p><p class="ql-block">款署：“林椿?！?lt;/p> <p class="ql-block">采用折枝式構(gòu)圖，僅截取梅枝、竹枝與禽鳥的局部景致，舍去背景鋪陳，以大面積的絹本底色作為留白，形成“計白當黑”的視覺效果。梅枝從左上斜貫至右下，禽鳥棲于枝間黃金分割點，竹枝穿插左側(cè)，線條走勢錯落卻不失平衡，符合宋畫“疏而不空，密而不塞”的構(gòu)圖法則。</p> <p class="ql-block">運用工筆重彩技法，羽毛以細勁的鐵線描勾勒禽鳥輪廓，再以淡墨、赭石逐層暈染，頭部的墨色與喙部的朱紅點染精準，質(zhì)感蓬松且形態(tài)寫實，體現(xiàn)宋畫的寫實風(fēng)韻。</p> <p class="ql-block">畫面通過梅、竹、禽鳥的組合，營造出“靜”與“雅”的意境。禽鳥斂羽靜棲，梅枝疏朗清瘦，竹枝挺拔有節(jié)，無喧囂之態(tài)，盡顯宋代文人崇尚的“平淡天真”審美。</p><p class="ql-block">梅象征傲骨凌寒，竹象征高風(fēng)亮節(jié)，二者為宋代花鳥畫經(jīng)典的“比德”題材。蠟嘴雀的靜棲姿態(tài)，進一步強化了“幽居自適”的寓意，既是對自然物象的寫實描繪，也是宋代文人精神品格的視覺投射。</p><p class="ql-block">竹枝左小細小的楷書“林椿”暑名，幾乎難以發(fā)現(xiàn)，宋代文人太謙虛了。</p> <p class="ql-block">蜀葵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佚名，</span>縱21.5厘米，橫22.8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此圖無作者款印。畫家以工筆描寫蜀葵含苞、吐蕊、盛開等各種形態(tài)，造型精準寫實，層層傅色，細膩生動。</p> <p class="ql-block">虞美人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佚名，</span>縱25.5厘米，橫26.2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此圖又名《罌粟花圖》，無作者款印。畫家以沒骨法繪深紅、淺紫、粉白虞美人花三枝，分呈當陽、斜側(cè)、背向不同姿態(tài)。構(gòu)圖巧妙，設(shè)色妍麗，寫出虞美人的風(fēng)姿韻態(tài)。</p> <p class="ql-block">采用折枝花卉的聚散式構(gòu)圖，畫面中花卉以團簇形式排布，紅罌粟居左上、牡丹處中心、白罌粟列右側(cè)，三者形成三角穩(wěn)定結(jié)構(gòu)，枝葉穿插其間填補空隙，既避免了單調(diào)，又讓畫面“密而不窒”。紈扇的圓形（倭角）形制限制了畫面空間，作者通過花卉的高低、大小對比，在有限尺幅內(nèi)營造出層次錯落的視覺效果，是宋畫“小中見大”的構(gòu)圖。</p> <p class="ql-block">花卉表現(xiàn)主要運用沒骨法，不施墨線勾勒輪廓，直接以色彩暈染出花瓣的層次與質(zhì)感。如紅罌粟的花瓣，以淡紅鋪底、深紅點染邊緣，留白表現(xiàn)高光。牡丹的花瓣則通過淺紫、淡粉的層層積染，還原出花瓣繁復(fù)卷曲的形態(tài)，宋畫的寫實追求盡顯。</p> <p class="ql-block">畫面設(shè)色遵循宋畫“淡彩為主，重彩點睛”的原則。紅罌粟的艷紅、白罌粟的素白、牡丹的淡紫形成色彩對比，卻因絹本的古雅底色與墨綠枝葉的調(diào)和，不顯艷俗。色彩暈染過渡自然，花瓣的漸變色表現(xiàn)出光影質(zhì)感，枝葉的墨色濃淡變化則增強了立體感，整體色調(diào)“濃而不燥，淡而不薄”。</p> <p class="ql-block">牡丹象征富貴吉祥，罌粟則以其嬌妍的花態(tài)成為宋代花鳥畫的經(jīng)典題材，二者組合既體現(xiàn)了院體畫對“富貴氣象”的追求，又通過沒骨技法的清雅表現(xiàn)，融入了文人畫的“淡遠之趣”。畫面無禽鳥、蜂蝶點綴，純以花卉本身的姿態(tài)取勝，營造出“靜賞繁花”的清幽意境，是宋代花鳥畫“以形寫神，形神兼?zhèn)洹钡牡湫腕w現(xiàn)。</p> <p class="ql-block">溪橋歸騎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佚名，</span>縱13.8厘米，橫29.1厘米，絹本設(shè)色。此圖無作者款印。圖繪溪橋之上，一人正欲騎行上橋，二侍者隨從前后。岸上斜出的柳樹，隨風(fēng)搖曳生姿。畫面筆墨粗放，設(shè)色清麗。</p><p class="ql-block">此圖呈折扇形，為現(xiàn)存宋畫中僅見。有關(guān)此圖，學(xué)術(shù)界存在不同觀點。一種觀點認為此折扇頁的形制比例與日本古扇面相近，似為目前唯一傳世的南宋山水折疊扇面。另有觀點認為，折疊扇作畫始于明代，且此圖畫面無折疊穿骨之痕，因此有學(xué)者懷疑其為宋代宮廷用以裝飾宮燈的扇面形狀燈飾，而非用于折扇之扇面。</p> <p class="ql-block">荷塘鹡鸰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佚名，</span>縱22.5厘米，橫23.1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此圖無作者款印。圖繪秋日荷塘中，一只雙足緊扣殘荷莖梗的鹡鸰正低頭緊盯水中游曳的小蝦，為蕭索的荷塘平添了幾分情趣。畫面構(gòu)圖富動感，鹡鸰刻畫工致傳神。</p> <p class="ql-block">采用偏角式構(gòu)圖，鹡鸰鳥孤棲于斜出的枯枝之上，占據(jù)畫面右上區(qū)域，左側(cè)與下方以淡墨暈染的模糊草木作襯，大面積的絹本底色作為留白，形成“一隅取景”的視覺效果。</p><p class="ql-block">此畫的看點是左下的枯荷和右側(cè)鹡鸰鳥凝視的水中蝦，寫實又寫意。</p><p class="ql-block">畫中鈐清代耿昭忠（號信公）鑒藏?。骸肮弊种煳姆接 ⅰ靶殴滟p”<span style="font-size:18px;">篆書</span>朱文方印、“真賞”<span style="font-size:18px;">篆書</span>朱文葫蘆印，還有耿昭忠之子耿嘉祚（字會侯）“會侯珍藏”<span style="font-size:18px;">篆書</span>白文方印等。</p> <p class="ql-block">歲寒三友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趙孟堅，</span>縱24.3厘米，橫23.3厘米，絹本水墨。</p><p class="ql-block">趙孟堅（1199-1264），字子固，號彝齋居士，宋宗室，浙江海鹽人。擅畫白描水仙、梅、蘭、竹石。此圖繪歲寒三友主題，取松、竹、梅局部，以濃淡不同的筆墨刻畫枝葉交錯穿插的組合，表現(xiàn)出前后掩映的空間感。筆墨清秀勁利，有文人意趣。亦有專家認為圖系后人仿本。</p><p class="ql-block">鈐：“子固”白文方印。*</p> <p class="ql-block">猿鷺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宋 佚名，</span>縱23.3厘米，橫23.8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此圖無作者款印。圖繪一長臂猿擒住一只驚恐萬狀的白鷺，另一只白鷺站在虬曲的松干上與之相呼鳴，情景描繪生動傳神。畫面構(gòu)圖疏密有致，技法嫻熟。*</p> <p class="ql-block">雪霽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元 佚名，</span>縱29.2厘米，橫27.3厘米，絹本設(shè)色。此扇畫無作者款印。畫面以沒骨法作雪后山景，樓宇隱現(xiàn)其間。紅樹綠葉在銀裝素裹的群峰襯托下顯得格外明麗。</p><p class="ql-block">構(gòu)圖“承宋而變，簡淡空靈”。既繼承北宋山水“三遠法” 的空間營造，主峰以高遠法凸顯巍峨，又融入元代山水的簡淡構(gòu)圖，以大面積留白表現(xiàn)云霧與積雪，畫面更顯疏朗，契合元代文人畫“逸筆草草”的審美傾向。</p> <p class="ql-block">山石皴染摒棄了宋畫精工的勾勒填色，以淡墨披麻皴表現(xiàn)山石肌理，白粉薄敷積雪而非多層積染，筆觸更具寫意性。寒松、丹楓以兼工帶寫筆法繪就，松針用朱砂點簇而非細筆勾勒，枝干以枯筆寫形，兼具院體的寫實與文人畫的筆意。</p> <p class="ql-block">村居、橋榭仍保留宋畫界畫的精準比例，但線條更簡，弱化了院體的刻板，強化了文人的隨性。</p> <p class="ql-block">全幅共鈐五印，右上為右“宣統(tǒng)御覽之寶”朱文方印，為清宣統(tǒng)溥儀的內(nèi)府鑒藏印。左上為“參同弘妙之里”朱文長方印，篆法古雅，筆畫舒展（“參同”語出《參同契》，為道家與金石學(xué)常用語，“弘妙之里”意為“弘深玄妙之境”），為明清道家/藏家的閑章。</p><p class="ql-block">程質(zhì)清（1917-2000）號怡齋，為近現(xiàn)代書畫鑒藏家，右下鈐其三方?。骸扳S”朱文橢圓印、“瀟湘”白文長方印和“珍魯”白文方印。</p> <p class="ql-block">畫面褪去宋畫雪景的“院體富麗”，轉(zhuǎn)向元代文人追求的“林泉逸致”，雪霽后的清寂山景中，村居的悠然更突出主觀情志的表達，是元代山水從“狀物”向“抒情”轉(zhuǎn)型的佳作。</p> <p class="ql-block">秋江垂釣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元 盛懋，</span>縱23.4厘米，橫24.1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盛懋（公元十三世紀至十四世紀），字子昭，原籍浙江杭州，居嘉興。職業(yè)畫家，擅畫山水。此圖繪江岸漁船上一高士垂綸，為典型的文人隱逸題材作品。</p><p class="ql-block">鈐：“盛懋”白文殘印、“子昭”朱文殘印。</p> <p class="ql-block">采用“一角式”構(gòu)圖，畫面左側(cè)以雙樹（松、楓）占據(jù)主體，右側(cè)留白表現(xiàn)秋江浩渺，垂釣者隱于樹下石畔，形成“實樹虛江”的視覺對比。在圓形扇面的有限空間內(nèi)，通過平遠視角，營造出咫尺千里的江景縱深感，造就元代山水“簡淡空靈”的審美。</p> <p class="ql-block">古樹以雙鉤填色繪枝干，用筆勁挺，皴擦結(jié)合表現(xiàn)樹皮的蒼勁肌理。樹葉以點簇法畫就，松針用藍綠淡染，楓葉以赭石輕敷，兼具院體的精工與文人的寫意筆意。</p> <p class="ql-block">垂釣者以簡筆白描勾勒，衣紋簡練卻神態(tài)生動。江面以淡墨暈染，略施花青表現(xiàn)水色，遠岫以披麻皴輕掃，弱化細節(jié)而重意境。</p> <p class="ql-block">畫面通過“秋江、古樹、垂釣”的組合，傳遞出元代文人“避世隱逸、寄情山水”的精神追求。垂釣者的渺小與江天的開闊形成對比，既展現(xiàn)自然山水的壯美，又凸顯主體的閑適心境，是盛懋山水“工而不板，秀而不媚”的風(fēng)格體現(xiàn)。</p> <p class="ql-block">雪溪賣魚圖扇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元 盛懋，</span>縱25.2厘米，橫24.6厘米，絹本設(shè)色。</p><p class="ql-block">圖繪白雪皚皚的山谷中，一蓑衣漁夫搖舟賣魚的景象。山石水墨皴染，濃墨點苔，枯枝夾葉掩映下的屋舍刻畫古樸，整幅畫面營造出荒寒靜謐的氛圍。亦有專家認為圖系他人仿本。</p><p class="ql-block">鈐：“盛懋”白文殘印、“子昭”朱文殘印。*</p> <p class="ql-block">兩宋是扇面書畫藝術(shù)發(fā)展的第一個高峰期。此時，紈扇書畫極為興盛，宣和畫院的花鳥畫多崇尚細膩生動的畫風(fēng)，極大促進了扇面書畫藝術(shù)的繁榮發(fā)展，產(chǎn)生了許多精美的作品，并流傳至今。元代基本承繼了宋代的藝術(shù)，但紈扇書畫藝術(shù)逐漸式微。宋元書畫藝術(shù)令人神往，這些紙絹扇面實屬難得。</p><p class="ql-block">注：*上博官網(wǎng)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