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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煙火里的臘味香

拾櫻記

<p class="ql-block">　　趕場的日子，總被街頭巷尾的熱鬧裹挾著。穿過熙攘的人群，一抹鮮亮的紅映入眼簾——那是一對中年夫妻的灌香腸攤位，案板上碼著新鮮的肉，鐵盆里盛著油亮的佐料，氤氳出臘月獨有的暖香。 </p> <p class="ql-block">　　女主人個子不高，身形勻稱，烏黑的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白凈的臉龐上總是掛著笑，說話時語氣溫和又親切，讓人忍不住放下拘謹(jǐn)。她套著干凈的工作服，手腳麻利得很：切肉、拌料、灌腸，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每一節(jié)香腸都被她攥得緊實飽滿，紋路分明。</p> <p class="ql-block">　　身旁的男主人身材魁梧，平頭下露出光潔的額頭，鬢角的少許白發(fā)，倒添了幾分憨厚可靠的味道。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笑起來時鏡片后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他負(fù)責(zé)稱重、配料，手里的電子秤仿佛有魔力，不管是多少斤的肉，他都能精準(zhǔn)拿捏佐料的分量，不差分毫。“大姐，您要的五香口味，花椒我多放了點”“大哥，這個肥瘦比例剛好，灌出來香得很”，每一句招呼都透著真誠，引得顧客絡(luò)繹不絕。</p> <p class="ql-block">　　排隊的人里，有提著布袋的老街坊，也有特意繞路來的新客。一位阿姨踮著腳看女主人灌腸，笑著跟身邊人念叨：“他家香腸我年年買，料足味正，從來不會缺斤少兩！”旁邊穿棉襖的大叔接過剛灌好的香腸，捏了捏緊實的腸衣，對著男主人豎起大拇指：“老板實在！稱得準(zhǔn)，料配得也好，明年還來你家！” 夫妻倆聽著夸贊，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慢下來，依舊有條不紊地招呼著下一位顧客。</p> <p class="ql-block">　　案板上的肉屑被陽光曬得發(fā)亮，灌腸機(jī)發(fā)出規(guī)律的聲響，和著顧客的談笑，成了市井里最動聽的旋律。夫妻倆一個掌勺一個稱重，默契十足，忙碌的間隙相視一笑，眼里滿是踏實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　　夕陽漸漸沉到了屋檐后頭，把天邊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攤位前的顧客終于散去，夫妻倆這才松了口氣。男主人麻利地收起電子秤和佐料罐，女主人則仔細(xì)擦拭著案板，將剩下的工具歸置整齊。晚風(fēng)拂過，帶著臘味的香氣，也吹散了一天的疲憊。兩人并肩收拾著，偶爾低聲說上幾句家常，笑容里滿是知足。最后，男主人拎起沉甸甸的工具袋，自然地接過女主人手里的抹布，相視一笑的瞬間，滿街的煙火氣都成了這對平凡夫妻最動人的背景。</p> <p class="ql-block">　　原來最撫凡人心的，從來都是這般熱氣騰騰的煙火氣。一屋兩人，三餐四季，守著一個小攤位，用雙手揉碎了歲月的瑣碎，也揉出了生活最本真的甜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