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

張其興

昨天下午雪開始飄落，細碎而安靜，像是天空悄悄撒下的信箋。氣溫一下子降了十多度，風一吹，衣領就得豎起來。街上的行人裹緊外套，腳步匆匆，孩子們卻在教室里暖暖地聽著課。上午十點多，學校門口的路兩邊已經(jīng)排滿了車——電動車、汽車，一輛挨著一輛，像等待檢閱的隊伍。大多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來接孫輩，手里還提著菜，趕著回去做飯。一個孩子還好，兩個三個的，就得來回跑，接了小的接大的，忙得腳不沾地。這忙里忙外的溫情，大概也只有在中國的街頭巷尾，才看得如此尋常又如此動人。 雪后的公園小徑鋪著一層薄雪，兩旁的灌木低垂著頭，松樹挺立如常，針葉上托著點點白雪，像是披了銀邊的哨兵。遠處的電線桿靜靜立著，高樓在霧蒙蒙的天際線里若隱若現(xiàn)。走在這條小徑上，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仿佛怕驚擾了這份寧靜。雪不厚，卻足夠讓世界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綿長。這樣的清晨，適合一個人慢慢走，也適合一家人并肩踱步，踩出一串屬于自己的痕跡。 小徑蜿蜒向前，穿過公園，兩側是光禿的樹干和常綠的灌木，雪落在枝杈間，像是誰隨手撒了一把鹽。遠處那座現(xiàn)代化高樓冷峻地立著，與這自然的靜謐形成微妙的對比。小徑旁的金屬拱門孤零零地站著，像是時間的門框，走過它，仿佛從喧囂步入了沉思。雪還在斷續(xù)地飄，落在肩頭，不涼，反倒有種溫柔的提醒：冬天來了，但生活還在繼續(xù)。 這條小徑被雪覆蓋得平整如紙，兩旁的樹枝光禿卻挺拔，長椅安靜地立在路邊，椅面落滿了雪，沒人去坐，也沒人去掃。幾棟高樓在遠處沉默地矗立，像是旁觀者，看著這片被雪溫柔包裹的角落。天空是灰白色的，空氣清冷，但不刺骨。這樣的景致，不熱鬧，卻讓人心安。它不說話，卻告訴你：寒冷也有它的美，寂靜也是一種陪伴。 雪地里的小徑彎彎曲曲，像一條寫在白紙上的句子，通向未知的遠方。松樹守在兩旁，落葉灌木低矮地伏著，枝上掛著零星的雪團。遠處的高樓和橋梁在雪霧中輪廓模糊，像是水墨畫里的留白。天空陰沉，雪意未歇，可這冷清的天地間，卻有種說不出的安寧。走在這條路上的人不多，偶爾一兩個，踩出的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小徑在雪中延伸，兩旁樹木茂密，枝葉交錯，積雪壓在枝頭，卻不肯輕易落下。有些樹枝彎了腰，像在行禮，有些則倔強地挺著，掛著晶瑩的雪粒。整條路被白雪溫柔地包裹，連空氣都變得柔軟。走在這里，心也跟著靜了。這雪，不是為了阻斷前行，而是為了提醒我們：慢一點，看一看，冬天也有它的詩意。 雪地上有一串鞋印，清晰地向前延伸，鞋底的紋路印得清楚，深淺不一，能看出走路的人不急不緩。這腳印像是誰在白紙上寫下的第一行字，孤單，卻堅定。背景是平整的雪地，沒有別的痕跡，仿佛整個世界只剩這一條路，一個人?？烧沁@孤寂的印記，讓人想起：每一步都算數(shù)，哪怕無人看見。 街道邊停著幾輛車，車頂和擋風玻璃上堆著厚厚的雪，像是蓋了棉被。光禿的樹枝掛著零星的雪團，風一吹，簌簌地落。遠處的樓房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沉默，天空還在飄雪，細密而執(zhí)著。這是一條普通的街，卻因這場雪變得不同。車里的人還沒回來，或許正忙著接孩子、買菜、做飯。生活在這座城市里，總是在寒冷中奔忙，卻又在奔忙中生出暖意。 雪落人間，不只是風景，更是生活的注腳。老人們頂著風雪接孫兒，鞋印在雪地上延伸，車停在路邊等一個歸家的時刻——這些瑣碎，才是“瑞雪兆豐年”最真實的注解。雪兆的不只是來年的豐收，更是此刻人間的煙火與溫情。冬天再冷，只要有人等你回家，就有暖意在爐上煨著，等著你推門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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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豐年

張其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