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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作家冰雪創(chuàng)作周作品賞析——賀憲軍散文《揚鞭催馬運糧忙》〈寧安市作家協(xié)會推薦〉

寧古塔詩人網(wǎng)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揚鞭催馬運糧忙</p><p class="ql-block"> 一首笛子獨奏曲《揚鞭催馬運糧忙》催開了我陳封多年的往事，一個個令人難忘的生活片斷活靈活現(xiàn)的跳到眼前。</p><p class="ql-block"> 樂曲里叮當(dāng)悅耳的馬鈴聲，清脆嘚嘚的馬蹄聲，在高亢優(yōu)揚的笛聲中展現(xiàn)得活靈活現(xiàn)，充分表現(xiàn)了農(nóng)民喜送公糧歡快的心情！</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jì)六十年代，我有幸擔(dān)當(dāng)了生產(chǎn)隊會計。冬天負責(zé)押送運糧車往糧庫送公糧。人們從影視上看到的都是輕松愉快的場景。從樂曲聲中聽到的都是幽揚美妙動人心弦的曲調(diào)。真正的咱大東北人送公糧那是艱辛勞苦的過程?，F(xiàn)代人是體會不到的。</p><p class="ql-block"> 如今，咱北大荒人口增加了，天氣變暖了，最冷的天也就是零下二十六七度。這個溫度和上世紀(jì)相比相差甚遠。剛剛開發(fā)北大荒的時候，那是滴水成冰，“臘七臘八凍掉下巴”。難怪乎，清朝政府為了懲罰罪犯，把犯人流放到寧古塔。三、四百年前的小冰河時期，寧古塔氣候環(huán)境極其惡劣，被視為關(guān)外的苦寒之地。</p><p class="ql-block"> 到了上世紀(jì)五、六十年代氣候環(huán)境雖有所好轉(zhuǎn)，但一進三九，氣溫驟降到零下三十六、七度，那是嘎嘎的冷，西北風(fēng)卷起的雪凜子打在臉上刀剮一樣疼。但是，咱北大荒人頂風(fēng)雪。抗嚴(yán)寒，憑著一股堅強的斗志，楞是把北大荒變成了北大倉，豐收的糧食源源不斷的送給國家，支援社會主義建設(shè)。</p><p class="ql-block"> 在那個年代，莊稼收獲上場就要進行人工挑選。一等糧食送給國家；二等糧食才能留做口糧；（口糧按規(guī)定每個人的只能分四百多斤）三等糧食留做牲畜飼料。（按生產(chǎn)隊牲畜數(shù)量留）；還要選最好的留做種子，俗稱“三留，”其余的糧食全部送給國家。</p><p class="ql-block"> 我們生產(chǎn)隊有四掛老牛車，（送糧大多是牛車，馬要打場拉滾子）</p><p class="ql-block"> 每天傍晚老牛車回到場院場上干活的社員已把糧食準(zhǔn)備好，馬上就裝車壓榨子。（東北人口語，就是裝車準(zhǔn)備好）。</p><p class="ql-block"> 我們村離公杜糧庫30多里地，第二天早二點就出車送糧。夜靜悄悄的，滿天星斗，寒星發(fā)出的寒光更加增加了夜的冷意。勞動了一天的人們正在做著美夢，只有老牛車碾壓道路上的冰凌嘎吱嘎吱的響。偶爾路過村屯才能聽到幾聲犬吠。東方放哨，正是“狗呲牙”的時候，我和車?yán)习逶谲嚿献粫?，在地上跑一會兒。那個年代穿戴也不濟，“狗皮帽子羊皮襖，護腳全靠烏拉草”。狗皮帽子，羊皮襖是最抗寒的衣物了，烏拉草是東北“三寶”之一。它是一種多年生草本植物，它的莖緊密叢生，灰綠色，具有堅韌的纖維和較強的保暖防寒作用。這種植物主要生長在沼澤和草甸子等潮濕地區(qū)，被古人廣泛用于保暖和保健。它能保味去濕，通經(jīng)活絡(luò)，消除疲勞，改善血液循環(huán)，提出的高免疫力。每到秋季人們都到甸子里去割烏拉草。每家都割幾十把曬干存放。到了冬天用烏拉草棒子把烏拉草槌軟絮在鞋里，避免腳被凍傷。烏拉草絮在鞋里，曖在心里，腳踏冰雪不畏嚴(yán)寒。</p><p class="ql-block"> 太陽剛冒紅我們車到了糧庫門口。大門前各村送糧的車隊排走了長隊。送糧的人們羊皮襖也快被寒風(fēng)打透了，狗皮帽子，胡子，眉毛掛滿了霜。大家趕緊涌進糧庫辦公室圍在火爐旁烤烤火，等待糧庫工作人員上班。</p><p class="ql-block"> 糧庫人員吃完早飯開始取樣化驗。填好化驗單才可以趕車進糧庫過秤。那個年代沒有大的地磅秤，要一袋一袋抬到王八蓋子秤上，每秤只能稱四袋。也沒有卷揚機，過完秤要扛著上囤。如果坐囤一層，約一米高還省些力氣，如果穴子上到二層，約二米高就要走跳板。沒有一點力氣扛二百來斤的糧食你是走不上去的。四車糧食五十多袋，要一袋一袋倒在囤里，要費一番力氣。糧食卸完了，出了一身汗，寒氣被驅(qū)走了，人已經(jīng)累的精疲力盡。我趕緊拿著收糧票據(jù)到會計室進行核算。然后領(lǐng)著車?yán)习逭业胤轿股?，人也到飯店去填飽肚子?lt;/p><p class="ql-block"> 飯店大饅頭5分錢一個。勞累的人們飯量也很大，再人只少要吃5個饅頭，還得一碗豆腐湯。那個年代旅差旅費每人只有5毛錢。有時候我也佮車?yán)习刭I上一斤老白干，（每斤8毛錢）每人干二兩，解解乏。買上兩盤菜，那年月飯店的菜也沒那么豐盛，沒有大魚大肉，只能來盤炒豆腐，來盤蔥包肉。所謂的蔥包肉就是炒大蔥，菜里只有只疙瘩肉。就是這樣的飯菜，老百姓都挺滿意，吃得是甜嘴嘛達舌的。（東北話，吃得高興）</p><p class="ql-block"> 轉(zhuǎn)眼，幾十年過去了，莊稼人喜送公糧已成為了歷史，那個年代的北大荒人抗嚴(yán)寒踏冰雪為社會主義建設(shè)做出了巨大的貢獻。</p><p class="ql-block"> 眼下，氣溫下降，天氣變冷，大東北又進入了“已是懸崖百丈冰”的寒冬季節(jié)，各大商場、超市又忙碌起來，皮草大衣，羽絨服，吋髦棉服，雪地靴，宜加寶等防寒衣物消售又火爆起來。咱現(xiàn)在的東北人已是“三九嚴(yán)寒何所懼，一片丹心向陽開?！睏l件好了，人們把寒冷的季節(jié)變成了熾熱無比的“冰雪季”。</p><p class="ql-block"> 在歡樂中賞玩冰雪的人們不能忘記開發(fā)北大荒為國家建沒做出卓越貢獻的老一輩北大荒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