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里是我的原創(chuàng)小苑,這里有我的激情和熱愛,有時像溪水潺潺,有時如江海澎湃,喜歡我就關(guān)注我,和我一起在路上。</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遠赴麗江,只為赴一場跨越時空的音樂之約——宣科納西古樂博物館開館儀式與宣科先生紀(jì)念音樂會,于宣科先生逝世三周年之際,在古城的暖陽里緩緩拉開帷幕。 </p><p class="ql-block"> 被譽為“中國音樂史上活化石”的納西古樂,從來不是塵封的典籍,而是一部可以聆聽的史詩。當(dāng)古老樂音穿越千年而來,這場演出便有了別樣的深意:它既是獻給麗江人民的新春交響祝福,更是一場跨越古今的音樂對話——讓代表現(xiàn)代文明的交響樂,與沉淀著遠古氣息的納西古樂相遇,兩種截然不同的韻律碰撞交融,迸發(fā)出獨屬于此刻的璀璨煙火。</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為一名深耕音樂教育多年的從業(yè)者,我早已習(xí)慣了在堅持與放棄之間反復(fù)徘徊。那些瑣碎的教學(xué)日常、學(xué)生成長的緩慢與迷茫、理想與現(xiàn)實的落差,常常在深夜里叩問內(nèi)心:這份堅守究竟意義何在?多少次,看著案頭堆積的樂譜與教案,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想要卸下這份沉甸甸的責(zé)任;可每當(dāng)指尖觸碰到琴鍵,聽到學(xué)生們從生澀到流暢的演奏(唱),那份對音樂的初心又會悄悄蘇醒,讓我舍不得轉(zhuǎn)身離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指揮向希,生活里是個簡單隨和的人,可一踏入排練場,那份隨和便化作了一絲不茍的嚴(yán)謹(jǐn)和較真?!痘ê迷聢A》的悠揚婉轉(zhuǎn)、《康康舞曲》的明快活潑、《春之聲圓舞曲》的輕盈靈動、《拉德斯基進行曲》的雄渾激昂……一首首膾炙人口的中外名曲,在他的指揮棒下或涓涓流淌,或激涌狂奔。誰能想到,為了這場演出,他除了每周兩次在蒙自的合唱排練外,還得駕車輾轉(zhuǎn)奔波和樂團打磨作品。支撐這一切的,大抵是心底那份滾燙的熱愛吧。唯有熱愛,方能讓人迸發(fā)不顧一切的力量;唯有熱愛,方能讓人在不同的角色里綻放出截然不同的光芒。向希如此,遠去的宣科先生亦是如此。 </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份熱愛,曾支撐著宣科先生走過漫漫二十一年的牢獄困境。他始終堅信,困境從不是絕境。是音樂,陪伴他熬過了那段苦難歲月;也是那段歲月的積淀,讓他有勇氣向早已成定論的音樂藝術(shù)起源論發(fā)起挑戰(zhàn)。他的學(xué)說,不僅在國內(nèi)引起轟動,更在國外音樂理論界掀起波瀾。 </p><p class="ql-block"> 這份熱愛,更化作了他傳承納西古樂的不竭動力。他牽頭組建“納西古樂會”,躬身發(fā)掘、悉心整理流傳于麗江的納西族民樂,以及在內(nèi)地幾近絕跡的洞經(jīng)音樂與詩詞曲牌。在這份堅守與鉆研中,他更融入巧思再創(chuàng)造,讓沉睡千年的樂音重?zé)ㄉ鷻C。他以獨到的眼光,將絢爛的納西古樂與現(xiàn)代旅游業(yè)相融相生,為麗江文化旅游發(fā)展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更將這來自彩云之南的古老樂聲,推向了世界的舞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當(dāng)交響樂團與納西古樂團聯(lián)袂登臺,曲目中《浪淘沙》與《山坡羊》的詞牌名映入眼簾,瞬間勾起滿座期待。其中的《浪淘沙》,早在1993年大研古樂會晉京演出及學(xué)術(shù)研討會上,便被音樂理論界論證為晚唐《浪淘沙》的音樂原型。1985年,宣科先生匠心獨運,將南唐李后主李煜那闋“五四七,七四”雙片雜言體詞作填配其上,成就了這段傳世佳音。 </p><p class="ql-block"> 演出現(xiàn)場,雄渾的交響響徹博物館上空;清麗婉轉(zhuǎn)的歌聲飄然入耳,那旋律里,既有江南絲竹的溫潤雅致,又有宮廷音樂的莊重肅穆,既藏著昆曲的華麗細(xì)膩,又透著古韻的玄妙悠遠。“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熟悉的詞句伴著樂聲流淌,恍惚間,所有人都穿越時空,置身于那個“夢里不知身是客”的凄涼之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此刻,臺上執(zhí)棒的向希,與遠去的宣科先生,雖隔陰陽,心靈定然相通。因為他們都懷揣著一份赤誠,奔赴著同一個方向——讓音樂的火種,永遠燃燒。而我站在臺下,看著兩種跨越千年的音樂碰撞出震撼人心的力量,看著向希指揮時眼中的光芒,想著宣科先生一生的堅守,那些徘徊與猶豫忽然有了答案。原來,所有音樂路上的掙扎,都源于對這份事業(yè)的深愛;所有反復(fù)的自我叩問,都是為了更堅定地走下去。 </p><p class="ql-block"> 我們從事音樂教育,何嘗不是在做一場漫長的傳承?或許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卻在日復(fù)一日的教學(xué)中,將音樂的美好傳遞給一個個求知的生命,讓熱愛生根發(fā)芽。而這份深植于心的熱愛,正是我們抵御迷茫、堅守初心的最大底氣。弦歌不輟,薪火相傳,這便是音樂給予歲月最好的答案,也是我們身為音樂教育者,終將抵達的遠方。</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