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名說起 講靈石故事（34）今日講“小水頭”景茂禮 <p class="ql-block"> 小水頭，亦名小水鎮(zhèn)，即今水頭村，位于靈石縣城北郊。小水頭之名，不知始于何時，只是從小就常聽老人們說，靈石城是條“船”，浩浩汾流，到小水頭水就會變??；滾滾波濤，至燕家垣水就會變蔫，汾河水再大，也淹不了靈石城這條“船”。</p> <p class="ql-block"> 小水頭，始于何代無考，從所處位置而言，應為靈石城先民最早居住地之一。古時，汾河水勢浩大，加之東有小水河，若逢暴雨，兩水相匯，波浪滔天，洶涌迅急。古人擇居，向以背山面河、前堂開闊、后背有靠、背風向陽、安全舒適為旨，故選小水頭為首居地是較為合理的。從有關資料中也可以看出，早在秦漢時小水頭已成為南北交通要地、東方“絲綢之路”重鎮(zhèn)。到隋唐時，商旅穿梭，店鋪林立，唐杜光庭傳奇小說《虬髯客傳》載，隋并州督衛(wèi)李靖、紅拂女、虬髯公，史稱“風塵三俠”，就是相遇在小水頭燕家客店，后人祭祀李衛(wèi)公的英雄祠，也建在小水頭西岳廟內(nèi)。</p> <p class="ql-block"> 小水頭之名，應系自然而名，相對汾河這條大水河，其東由綿山而來的小河稱小水河順理成章，位于小水河的盡頭，叫小水頭更是名副其實。燕家垣，應因燕氏先人首居而名，歷史久遠的燕家客店亦可證實早于今靈石縣城，民間亦傳有“先有燕家店，后有靈石城”的俗語。由此看來，二村名與汾水變小、變蔫并無關聯(lián)，不存在叫小水頭水就會變“小”、叫燕家垣水就會變“蔫”的事實。</p> <p class="ql-block"> 隋開皇初，文帝北巡，傍汾河開道獲“靈石”，遂將本縣敕名“靈石縣”，始將縣城從綿山西麓“介林古治”移到挖出“靈石”的今址，開始在此筑城池、建官署，官商居民亦建宅定居。經(jīng)唐宋金元歷代擴修，靈石新城初具規(guī)模，同時也遭到水患的不斷侵擾。清嘉慶版《靈石縣志》載：“始開縣治，前人筑小水河堤，亦稱柳堤，以護城，屢筑屢塌，向例每年役各里民夫壘泥加堰，水漲時便沖激掃刷殆盡，倉庫、衙廨、官居、民舍，幾為澤國，十淹其半，昏墊之苦，旬日未晏?！薄办`邑城，三面居河，為害者屢，北河尤劇。小水河，夏秋暴漲，洶涌迅急，勢如建瓴，水居其上，城處其下，浸剝堪虞，計自元明以來，堤堰隨圮隨修者屢矣。”可見水患之嚴重，給靈石人民帶來巨大痛苦。</p> <p class="ql-block"> 由于堤堰屢加屢筑，小水河帶來的大量泥沙使河床不斷增高，逼迫汾水向西移位，使小水頭、燕家垣此段河道變窄，上游河流受阻變緩。河道變窄，可視為水小，河水變緩，可視為水蔫，這恐怕就是古人認為“叫小水頭水就會變小、叫燕家垣水就會變蔫”的理據(jù)吧?；诖讼敕?，面對低洼的城池屢遭水患，秉承“水再大也漫不過船”的真理，古人認為叫靈石城為“船城”，便可以常浮于水面，免遭灌浸，永保無虞，“船城”說遂成事實。為確?！按辈槐环谒疀_走，亦須將“船”牢牢拴住，拴在哪里呢？有說拴在了“靈石”上，顯然“靈石”說鎮(zhèn)物可以理解，說拴船石總覺欠妥，畢竟“靈石”亦在“船上”難圓其說，更無法體現(xiàn)出拴船的具體稱謂與抽象事實。</p> <p class="ql-block"> 一日，去店上村（索洲）抄錄碑文，疑問頓生，為何店上要改叫索洲呢（《靈石史志通訊》1983年第5期“靈石鄉(xiāng)村地名考”載：“索州，傳說原名索舟，因靈石縣城古為一船，此為索舟之地。”），噢！索洲（舟），不就是拴船嗎，原來船會不會就是拴在了這里。古人辦事向以嚴謹細致著稱，對事物命名極為慎重，寓意較深且名副其實。聯(lián)想到下莊（樁）、河洲二村，恍然省悟。河之洲（水邊陸地）可以下樁（木柱或石柱），樁上可以索（大繩子）舟，舟被索，沖不走，而且此三村順序排列恰當，均位于“船”的上游，既符合實際地理位置順序，又完全吻合古人力求達到的“在河之洲下有樁，船被拴安全牢固”這個事實。噢！原來古人早在數(shù)百年前就在河洲陸地上打下樁子將船牢牢索住，每天都在眼皮底下卻不知緣由，深感慚愧。</p> <p class="ql-block"> 經(jīng)初步考察，河洲、下莊二村約在唐后才形成，而索洲早在秦漢前就有先民居住，村名“店上”為何要改索洲呢，足可見古人的良苦用心，為解決拴船而不得不為之。這樣，靈石城（船）、河洲（地）、下莊（樁）、索（繩）洲（舟），共同組成有機體系，不僅完全在情理之中，而且結(jié)合得天衣無縫，妙不可言。需要說明的是，單獨從村莊命名的規(guī)律來分析，河洲村依山而建原本不在河之洲，下莊村相對卻無上莊，不論從自然形成或人為專命，均難成立；店上村由來已久，非必要亦不須改為索洲，無怪時至今日，除官方使用索洲外人們?nèi)苑Q店上。至于莊與樁、洲與舟字形有別，也可能古人重音不重字，也可能后人認為村莊用“莊”與“洲”較為合理而改動，這樣既符合實際所在，又不悖古人寓意，何樂而不為呢！據(jù)考，靈石全縣598個村，汾河上下數(shù)百里，均無用此“洲”字命名的村莊（有些行政區(qū)劃所用為“州”），獨城北有之，其用意可想而知。</p> <p class="ql-block"> 如此探考可信的話，則靈石城“船城”說及上述村名的由來便確而有據(jù)。是牽強附會，還是確系如此，尚待進一步探討證實，然而靈石城先民飽經(jīng)水患之苦、強烈渴望平安的心情，確是千真萬確、毫無疑問的。</p><p class="ql-block"> 暫講到此，下次再會。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