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臘月的清晨，廚房里已經飄出暖意。我系上圍裙，戴上手套，開始準備今天的重頭戲——脆皮豬腳。案板上擺著焯過水的豬腳，表皮金黃緊致，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動。一旁的碗里盛著姜片、八角、桂皮，還有我特調的醬汁，像是為一場隆重的儀式做著準備。窗外天色微亮，屋內卻早已熱氣騰騰，仿佛連空氣都被這年的味道浸透了。</p> <p class="ql-block">灶上的鍋咕嘟咕嘟地響著，豬腳在濃香的鹵汁中慢慢變得酥軟。我拿著筷子輕輕翻動，生怕破了那層即將成型的脆皮。小廚也不閑著，切菜、擺盤，動作利落。沒空說話，但那種默契就像這廚房里的蒸汽，無聲地彌漫在每一個角落。臘月就是這樣，忙而不亂，累卻歡喜，每一道菜都藏著對來年的期盼。</p> <p class="ql-block">“開飯啦！”我端著剛炸好的豬腳走出廚房，外皮金黃酥脆，一碰就發(fā)出輕微的“咔嚓”聲，香氣瞬間炸開。一雙雙眼睛圍上來，眼睛都亮了。那口脆皮咬下去，油香四溢卻不膩，內里的肉軟糯彈牙，蘸上一點秘制醬料，簡直是臘月里最踏實的滿足。桌上還有魚，寓意“年年有余”，紅燒得油亮誘人，家人們圍坐，筷子不停，笑聲不斷。</p> <p class="ql-block">廚房依舊是主戰(zhàn)場。鍋里的湯還在滾，新一鍋豬腳正等著上桌。我站在灶前攪拌，油星偶爾跳到手背，也不覺得燙。這種忙碌是幸福的，像是把整年的辛勞都熬進了這一鍋濃香里。窗外夜色漸深，燈光暖黃，映著每個人的臉，也映著這即將圓滿的一年。</p> <p class="ql-block">炸第二輪豬腳時，我特意調低了油溫，讓皮更脆、肉更嫩。橙色的鍋鏟在手里翻飛，像是指揮一場年末的盛宴。孩子們在客廳看節(jié)目，時不時跑進來偷一塊，被燙得直哈氣還舍不得吐。我笑著趕他們走，卻又悄悄多炸了一盤。臘月的廚房，從來不怕浪費，怕的是不夠熱鬧。</p> <p class="ql-block">三人圍著灶臺轉，一個撈，一個炸，一個裝盤，節(jié)奏像老歌一樣熟悉。豬腳上桌后，連不愛吃內臟的親們都夾了一塊，慢悠悠地啃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這大概就是“美滋滋”的真正含義——不是山珍海味，而是家人們一起圍坐，吃得滿足，笑得開懷。</p> <p class="ql-block">一盆剛鹵好的豬腳擺在中央，熱氣騰騰，香氣撲鼻。我蹲下身調整火候，兩個孩子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等。他們說這味道像小時候，我說那是因為心也回到了小時候。臘月的廚房，不只是做飯的地方，更是把散落一年的親情，一鍋一鍋地燉回來。</p> <p class="ql-block">飯桌上菜擺得滿滿當當，魚頭朝向長輩，豬腳擺在正中，紅燒、清蒸、炸燜，各有風味。大家舉筷不停，嘴里說著“好吃”，臉上寫著團圓。我不停地給大家添菜，自己倒沒吃上幾口，可心里比誰都飽。年味是什么？就是這一桌熱騰騰的菜，和一群舍不得散去的人。</p> <p class="ql-block">院子，夜風微涼，山影靜默。抬頭看天，星星點點，像是為這一年畫上的句點。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還飄著豬腳的香氣。臘月的忙碌，圖的不就是這一刻的寧靜與滿足嗎？心里有暖，有家，有期待，便是最好的年。</p> <p class="ql-block">煙花在夜空炸開的時候，那一瞬的光亮，照亮了屋檐，也照亮了彼此的臉。這一年，有辛苦，有波折，但最終，我們還是熱熱鬧鬧地走到了歲末。就像那盤脆皮豬腳，外皮雖脆，內里卻韌，經得起火候，也扛得住時間。</p> <p class="ql-block">放溫暖回家。臘月不只是一段日子，它是一種心情，一種回歸。我們忙活幾天，只為那一口“美滋滋”的滋味，其實，那滋味不在嘴里，而在圍坐的人聲里，在炸豬腳的噼啪聲里，在彼此眼里的光里。</p> <p class="ql-block">“快樂萬歲。”念著，像是說給這一年聽。只要心里有團圓，日子就不會冷；只要桌上還有豬腳，年就永遠熱乎。臘月將盡，年味正濃，而我們，正美滋滋地，走向春天。</p> <p class="ql-block">這個臘月，歲末的煙火氣里，藏著最暖的人間。在這個連風都急著回家的月份，愿你心有所安，身有所歸，與所有美好不期而遇。</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