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作者:春華秋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制作:李易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恍惚間有一扇塵封已久的門,把我隔在與世隔絕的空間里,盡管我手里握著那把沉甸甸的金屬鑰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扇門在我記憶的回廊深處,木質(zhì)紋理仿佛都會呼吸,木把手曾有常年摩擦出的溫潤光澤。這扇門后的房間已被我清空,徒留四壁與一地褪色的光影。我不確定那間房子是否還在。</p> <p class="ql-block"> 可此刻,鑰匙在手心齒尖觸碰到掌紋,竟喚起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想轉(zhuǎn)動手腕的沖動。仿佛肌肉記憶的那個角度,打開鎖芯清晰松脆的“咔噠”聲,荒謬的有種感覺涌上心頭~明明已無處可去,我卻依然是一個攜鑰匙的人。</p><p class="ql-block"> 這便是“欲罷不能”的原初模樣吧?它并非烈火烹油般的熾熱渴望,而是這般瑣碎、固執(zhí)、甚至有些滑稽的身體記憶。深夜獨坐時,指尖無意識地在膝頭輕叩那個熟悉的節(jié)奏。胸腔里驀然一空,明明已構(gòu)筑起的新生活,壘起新的磚石,卻總在某個不經(jīng)意間膽小的望而卻步。我深知通道還在那里,鑰匙還在手心里。</p> <p class="ql-block"> 于是,“欲罷不甘”便從另一側(cè)悄然浮現(xiàn)。退?退向何處?進(jìn)?進(jìn)至何方?生活是單行線,我不可能回頭,因為逆行全責(zé)。我身后的路,每一寸都鋪滿了已然成為事實的選擇。</p><p class="ql-block"> 愛與不愛早已不是非此即彼的判斷題了。它們像晨昏交界時的天光,融城一片曖昧的、無法命名的多重畫面。</p> <p class="ql-block"> 那房間里曾有的溫度是真的,后來空蕩蕩也是真的。我記得那笑聲曾在四壁碰撞,也記得沉默如何在其中膨脹。愛或許曾是盈滿房間的光,而不愛,是光走后留下的、對黑暗形狀留下的熟悉。</p><p class="ql-block"> 此刻的困境不是害怕丟失記憶的備份,更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留存。自以為的“共存”頃刻間一邊敗北,一邊將退路握的發(fā)燙。更是自我意志的的嘲諷。所有的無法決絕與放不下,都可能敗給一次偶然的觸覺。我不是敘事里的英雄,更像是一個徘徊在遺址旁的守門人。</p> <p class="ql-block"> 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從來不是某個具體的人,一段具體的關(guān)系。而是人情感中一種根本性的結(jié)構(gòu),注定要帶一些失效的“通路”,一些指向虛無的“可能”,走過余生。這是我的負(fù)累,卻也奇異的成為我的重量,讓我在漂泊時,不至于輕如塵埃。</p> <p class="ql-block"> 這顆心懸在那里,介于有用與無用之間、介于記憶與遺忘之間。我想真正的安寧,或許并非來自找到了答案,而是終于能與這懸而未決的狀態(tài)對視,并承認(rèn);是的,它就在這里。不求解脫,亦不求解開,只是允許這顆心在生活的氣流中,繼續(xù)它微小而無意義的跳動。直到某天,你甚至都不再注意它的存在,而它,也真正完成了它最后的解脫,靜止的墜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