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坐在窗邊的小桌旁,手托著下巴,看那束玫瑰在柔光里微微顫動。紅的、粉的、鵝黃的花瓣疊著光暈,像把整個春天悄悄藏進了冬日的屋檐下。窗外是磚墻與玻璃,陽光斜斜地淌進來,把毛絨外套的絨毛照得發(fā)亮。珍珠項鏈在頸間泛著溫潤的光,不張揚,卻總在低頭時輕輕碰一下鎖骨——那是冬天里最柔軟的提醒:愛不是熾烈的火,而是披著寒衣,仍愿意為你暖一盞燈。</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石階上,裙擺垂落如靜水,紅得不灼人,倒像爐膛里將熄未熄的一小簇余燼。毛絨外套裹著肩線,珍珠在領口若隱若現。池塘浮著薄薄一層霧氣,倒映著紅磚墻的輪廓,也映出她安靜的側影。我們沒說話,只是并排坐著,腳印一前一后留在石階邊——不是雪地,卻比雪地更顯痕跡:冬日的戀,原不必轟轟烈烈,只要兩雙鞋,踏在同一段石階上,便已悄悄把春天踩近了一寸。</p> <p class="ql-block">水邊的石欄微涼,她坐上去時,裙角被風輕輕掀動。紅吊帶裙襯著黑絨外套,像冬夜里的火苗裹著絨布,暖得克制,也烈得含蓄。她腳上的高跟鞋尖點著欄桿,目光落在池塘那頭——那里有段紅樓梯,蜿蜒向上,仿佛通向某個未啟封的春日。我忽然想起一句話:冬日之戀,是兩串并行的腳印,深深淺淺,一直延伸到春天的門口。而此刻,我們連影子都落在同一片水光里,晃晃悠悠,卻始終沒散。</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池塘邊的石階上,姿態(tài)松弛,又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鄭重。皮裙泛著微光,毛絨外套垂在臂彎,像隨時準備為你披上。木質結構在身后靜默,綠植在風里輕輕搖,陽光穿過枝葉,在她發(fā)梢跳動。我們沒提未來,也沒數日子,只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就明白——有些路不必走完,只要并肩站過這一小段冬光,春天便已在鞋底悄悄發(fā)芽。</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紅樓梯旁,手里握著一朵白花,花瓣邊緣還沾著一點晨露。毛絨外套的流蘇垂在臂側,隨風輕晃,像在替她說話。紅磚墻溫厚,木質樓梯蜿蜒,陽光一階一階鋪下來,落在她腳邊,也落在我想牽又未牽的手上。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所謂冬日之戀,不是等春天來才開始相愛,而是兩個明知寒涼的人,偏要一起把冷路走成暖途——白花不謝,紅裙不褪,樓梯再長,也終將通向同一扇門。</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樹影斑駁的戶外,紅裙如初綻的梅,黑絨外套像冬夜遞來的一件信物。她把一朵白花舉到眼前,輕輕嗅了嗅,然后笑著遞給我。陽光穿過枝椏,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我們沒說太多話,只是并肩走了一小段,鞋跟敲在石板路上,聲音清脆,像在數春天的腳步。冬日從不吝嗇溫柔,它只是把愛藏得深些——藏在流蘇的微顫里,藏在珍珠的微光里,藏在兩串腳印并肩而行的每一寸間隙里。</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花園里,風拂過發(fā)梢,也拂過裙擺。紅吊帶裙襯著黑絨外套,流蘇在風里輕輕擺,像在跳一支只有我們聽得見的舞。她手里那朵白花,被陽光照得近乎透明。我望著她,忽然覺得,冬日不是盡頭,而是伏筆;寒冷不是阻隔,而是讓彼此靠近的理由。兩串腳印從雪地里開始,并肩而行,不深不淺,不急不緩,一直延伸——延伸到那扇門邊,門楣上還掛著未融的霜,而門內,已是春意初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