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號/181983449</p><p class="ql-block">昵稱/揚歌 </p> <p class="ql-block"> 1969年,下鄉(xiāng)插隊的第二年開春,我們知青就正式開始和社員們一起下地勞動了。往地里挑糞肥、刨茬子,種地等。由于我個子矮,也比較瘦小,隊里就給我安排一些“半拉子”干的活。所謂“半拉子”都是村里沒成年的孩子,就是半個勞動力,掙的工分比大人少。春天翻地時,跟著犁手后面“踩格子”以便撒種播種,或和年紀(jì)大的老社員一起放牛、放豬等干一些雜活。</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1969年春節(jié)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 夏初,生產(chǎn)隊長讓我和張小五訓(xùn)練兩頭小牤牛趟地,同時交給我們一副破犁杖,我覺得挺有好玩的,每天就起早貪黑的跟著張小五忙乎起來,一邊放牛一邊訓(xùn)練牛。</p><p class="ql-block"> 張小五比我小,大概十五、六歲吧,但他是村里的孩子,懂的比我多。我倆每天早早的把牛拉到前山,牛吃飽了后,就把它們帶到河套的沙灘上,費勁巴力的給牛套上犁杖,小五扶犁,我在前面牽牛。牛不甘受束縛,橫沖直闖的,說是我牽著它,還不如說是它拽著我,東一下西一下的把我甩來甩去的,就這樣在河灘上離拉歪斜的趟起地來。幾天后,也許是牛覺得也不累,好像是我在領(lǐng)著它們散步似的,漸漸的習(xí)慣了,也就能走上直道了。看著差不多了,我們就跟隊長要了一塊地試把試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網(wǎng)絡(luò)圖片</span></p> <p class="ql-block"> 那是在南溝里的一塊苞米地,坡不太大,垅比較長,頭一天剛剛鏟過草,一垅垅的只長著兩三個葉子的苞米苗,隨著地勢的彎延起伏,在裸露的大地上鑲嵌成一條條嫩綠的曲線伸向遠處,像淡彩畫兒一樣,非常好看。</p><p class="ql-block"> 開始,我牽著牛走的還算順當(dāng),盡管趟出來的垅溝寬窄不一,不時也趟壞幾棵苞米苗,但我和小五倆個還是覺得挺有成就感的。</p><p class="ql-block"> 這天,在接近中午時,天氣也漸漸熱了起來,瞎蒙子(牛虻,一種專叮人和牲畜吸血的昆蟲)也多了,落在小牛身上、頭上,眼睛旁,把小牛叮的煩躁不安,左一下右一下地甩著尾巴、撲棱著腦袋,不好好走道了。我只好一邊用手里的枝條趕走瞎蒙子,一邊抽打著牛,別別扭扭地趟著地。張小五看看太陽,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準(zhǔn)備再趟一個來回就歇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網(wǎng)絡(luò)圖片</span></p> <p class="ql-block"> 牛愈加不聽使喚了,左一下右一下的不好好走路了,我不時用樹枝抽打它們,用力拽著它們前行。突然,外套的牛瞪著圓鼓鼓的大眼睛轉(zhuǎn)身發(fā)瘋似的朝我頂了過來。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就被它撞倒踩在腳下,幸虧張小五把犁杖拽向一旁,否則犁扙就會從我身上劃過去了……兩條牛撒歡似的拉著犁杖往溝外跑去,一路毀壞了許多苞米苗,也扯散了犁杖。</p> <p class="ql-block"> 張小五扶起我,我說后腦勺很疼,他轉(zhuǎn)到我身后,看到我的右耳根有血流了下來,他用手輕輕碰一下我的耳朵,驚叫一聲“耳朵刮開了,要掉!”嚇得我顧不得渾身上下的疼痛了,捂著耳朵抜腳就向四里之外的大隊醫(yī)療點跑去……</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55, 138, 0);">??五十年后的春天,我又回到了這片曾流淌下鮮血的土地。</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