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字撰稿:長鴻。圖片拍攝:長鴻。音樂來源于網(wǎng)絡(luò)。</p> <p class="ql-block"> 記憶中,臘八節(jié)這天,天剛麻麻亮,門前的黃連樹都還看不清,可我家廚房灶臺上的鐵鍋里就冒出了暖乎乎的熱氣。奶奶總念叨“臘七臘八,凍掉下巴”,可偏偏在臘八這天,奶奶卻能把最冷的早上,熬成了滿廚房的粥香。</p><p class="ql-block"> 頭天晚上,奶奶就把各種雜糧分開泡上了。紅豆、綠豆泡得圓鼓鼓的;糯米吸足了水,看上去軟乎乎的。天剛有點亮,奶奶就把泡好的紅豆、綠豆、糯米用瓢一瓢一瓢地舀起來倒進灶臺上鐵鍋里。她那滿是青筋而顯得瘦巴巴的手捏著不知從那弄來棗,仔細擦了擦上面的灰,再用嘴使勁地吹了吹,然后小心地放進鍋里,有點象在擺弄啥寶貝一樣。</p> <p class="ql-block"> 柴火在灶膛里“噼里啪啦”作響,火苗舔著鍋底,鐵鍋里很快就冒出了熱氣。奶奶右手拿著長把木勺,慢慢地順時針攪拌著鍋里的綠豆,黃豆、糯米和棗,動作銀輕很輕,似乎怕把食材攪碎了,又怕火大糊了鍋底。綠豆、黃豆、糯米、棗香混雜在一起,從鍋里冒出來,一縷縷的,勾得我圍著灶臺轉(zhuǎn)圈圈。我踮著腳扒著鍋沿,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鍋里問:“奶奶,啥時候能吃臘八粥呀?”奶奶笑著拍了拍我的頭,手指頭帶著柴火的溫度:“別急呀,慢火熬才香呢!日子也一樣,慢慢過才甜呀!”</p> <p class="ql-block"> 等粥熬得黏糊糊、亮堂堂的,湯汁能掛在勺子上,奶奶就先給我盛了一碗,撒上幾顆糖精。土巴碗燙得端不住,我卻急著抿一口,湯得我一時間合不了嘴,盡管如此,粥的香甜味在嘴里還是漫漫地散開了,那香甜味和暖意夾雜著口水順著喉頭滑進了胃里,連鼻子都好象有點暖烘烘的感覺。爺爺坐在灶臺前,一邊抽著旱煙,一邊自言自語道:“喝了臘八糑,就該盼著過年啦?!?lt;/p> <p class="ql-block"> 而今每到臘八節(jié),我就好像又看見爺爺坐在灶臺前抽著旱煙燒火的樣子,似乎又聽見奶奶拿著木勺在鐵鍋里攪動臘八粥的沙沙聲……此時我才明白,兒時的記憶是不會變淡的,它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刻在了我的腦海里,藏在了那遙遠而熟悉的味道中……臘八節(jié),無聲地喚醒了我的記憶,我深知臘八粥,它不僅熬的是日子,而更是盛滿了記憶中故人給我們的愛意……</p> <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25日長鴻筆于南白家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