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第一次去那拉提是1971年的夏天,八一節(jié)剛過,我們汽車連30多輛軍車到新源縣林場拉營房基建木頭。車隊一路顛波走過巴輪臺,途經(jīng)勝利達坂時飄著大雪。沿途美麗的巴音布魯克大草原,鑲嵌在草原上那條九曲十八彎景色非常迷人。過了反修橋,沿著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翻越艾肯達坂,便從南疆到了天山北蔍周邊層巒疊嶂的那拉提兵站。那拉堤兵站地處伊犁哈薩克族自治州新源縣境內(nèi),是貫穿新疆西部地區(qū)南北疆的樞紐和主要通道。</p> <p class="ql-block">中國人民解放軍解放進駐新疆,1954年10月,為擔負屯墾戍邊、建設穩(wěn)定新疆使命,改編成立新疆軍區(qū)生產(chǎn)建沒兵團,組建兵團工業(yè)交通部。五十年代開始初步建設全疆主要兵站,南北疆布局。六十年代全疆的兵團運輸站基本完善,保障了南北疆運輸通道運輸途中所需的生活服務。1972年4月我們120部隊2營進駐鞏留始筑天山獨庫公路,我連為2營運送施工物資,那拉提兵站是我們經(jīng)常暫住和往返的落腳點。</p> <p class="ql-block">那拉提兵站有站長·管理員·食堂炊事員·宿舍服務員和衛(wèi)生員等十多名管理員工,大家齊心協(xié)力,熱情為部隊和兵團運輸隊過往人員做好食宿和醫(yī)療服務。我隨車隊到兵站,安排好汽車兵住宿后,會到食堂報備就餐人數(shù)。當時我們的伙食費標準每天是0.56元,住勤補助0.40元,能吃飽喝好,只是菜里少有肉。我們和兵站管理服務人員相處很好。那時部隊生活艱苦,我常從附近農(nóng)村購買農(nóng)副產(chǎn)品拉回連隊。還用節(jié)余伙食費到新源縣野果林改良場買過蘋果和大家分享!</p> <p class="ql-block">兵站管理員對我們很關(guān)心,主動當向?qū)ё龇g,帶我購買農(nóng)副產(chǎn)品。那年那拉提冬雪初下,有天下午管理員帶我在兵站附近農(nóng)村買2噸多陳小麥,準備拉回連隊做豬飼料。回兵站天色己晚,路滑軍車難行,他把我們同到一家哈薩克族牧民居住的氈房,牧民知道我們是俢筑天山公路的汽車兵后,熱情地拿出馕餅和酥油茶,用哈薩克人最高禮遇招待我們。還在牧民家厚厚的氈毯上住了一宿。清晨主人按習俗給我們一碗冰涼的清水洗臉嗽囗。我們遵守部隊紀律,尊重民族風俗,軍民關(guān)系融洽和諧。</p> <p class="ql-block">三排8班戰(zhàn)士李偉入伍時才16歲,那年夏天在那拉提兵站生病,衛(wèi)生員小伊幫他打針嚇得直哭,一時成為全連汽車兵的美談!小伊熱情為大家做好醫(yī)務服務,心地善良人緣好,我連許多汽車兵把小伊戰(zhàn)友當作好朋友。小伊還肩揹藥箱,騎馬為哈薩克族牧民看病為孕婦接生,深受大家的喜歡和尊重!</p> <p class="ql-block">1972年10月一天中午,7班有個汽車兵跟我說下午草原有哈薩克族的賽馬活動,還有美國友人觀看,問我是否同意帶大家去看看。我對騎馬有興趣,馬上答應并帶一輛軍車,十幾個汽車兵和兵站員工上了車。軍車淌過一段水位淺的鞏內(nèi)斯河谷,很快到了四周森林茂密、雪山環(huán)抱廣袤的大草原賽馬場。</p> <p class="ql-block">賽馬活動是那拉提極具民俗特色的盛會,有傳統(tǒng)賽馬和騎術(shù)表演,很大的賽馬場地四周有許多騎著馬觀看的哈薩克族牧民。我們有幸看到主席臺上,坐著時任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賽福鼎夫人陪同美國友人斯諾夫人及女兒觀看表演。那時治安情況好,周邊僅有七八個公安在維持秩序。我們幾個軍人和兵站人員近距離接近她們時,公安笑著也未加阻止。看完精彩的騎手叨羊和姑娘追表演后,大家上車回到兵站。</p> <p class="ql-block">1973年12月下旬,我和三排8班張班長單車專程去新源為連隊採辦元旦春節(jié)物資。當翻越艾肯達坂公路下坡時下大雪,我們和兵團多輛汽車同時受阻,路邊數(shù)米高的雪墻非常壯觀。我們在饑餓寒冷中焦急等待,直到趕來的推雪機打通道路到那拉提兵站,己是深夜3點多鐘。宿舍服務員為我們安排住宿生好火爐,食堂打來饅頭爐子上烤著吃過才睡覺。</p> <p class="ql-block">次日我和張班長去新源和肖爾布拉克72團待了兩天,買到4頭肥豬和20多只雞鵝,宰殺后成凍肉。經(jīng)協(xié)商相互支持,軍車幫72團埸部去一個露天煤礦拉一車無煙塊煤。場部批條賣給我們6箱伊犁大曲。第三天下午我們帶著凍肉白酒回到那拉提兵站,準備住一宿返回南疆連隊。第四天早早起床,若大的停車場停放去南疆的幾輛戴重車,見路不通紛紛回頭,也不見山上有車下來,問訊站長得知暴雪封路,還得等幾天。</p> <p class="ql-block">兵站只剩我們一輛軍事,上午張班長經(jīng)我同意開車去新源見江蘇老鄉(xiāng),還說晚上不一定回來。我住在一間很大的通輔宿舍里,服務員經(jīng)常來添煤把火爐燒?,我從食堂打來咸菜幾個饅頭準備餓時烤著吃,小伊也時常來陪我聊天打發(fā)時間。她從13歲就獨立生活、寄宿烏魯木齊兵團機關(guān)子弟學校念書,到那拉提兵站參加工作,還在新源七師炮團衛(wèi)生隊參加培訓等等,說了許多以往的趣事。</p> <p class="ql-block">小伊爸爸是抗戰(zhàn)老兵,隨部隊進疆后參加過抗美援朝,長期在生產(chǎn)建設兵團工業(yè)交通部任職。親自考察并組織實施在天山南北漫長的交通要道上,建立起所有的兵站和兵團運輸站。為新疆的交通事業(yè)和經(jīng)濟發(fā)展作出了很大貢獻,在全疆交通系統(tǒng)享有盛譽。媽媽參軍進疆在軍區(qū)被服廠工作,家里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爸爸月薪高媽媽有工作,家庭條件好。我是江蘇宜興人,當時屬鎮(zhèn)江地區(qū)管轄,往大了說小伊記得我是鎮(zhèn)江人。</p> <p class="ql-block">以上圖片中有8張戰(zhàn)友小伊拍攝。</p> <p class="ql-block">在衛(wèi)生室我見過小伊一張照片,身后是美麗的那拉提自然風景。小伊肩挎一只當時稀罕的照相機,目視前方,甜美淳樸,眉眼間滿是靈動和朝氣,衣著樸素具有時代氣息,照片見過映像深刻。晚上我們許多人穿大衣在兵站旁的坡地上看了電影。外面寒冷不久回宿舍。小伊在衛(wèi)生室用搪瓷杯煮來加糖的一大杯米粥,圍著火爐分著吃,在那物資匱乏的年代這是最好美食。小伊年輕看事通透,有北方女孩熱情好客,豪爽直率的性格。這與她自小獨立生活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p> <p class="ql-block">第五天上午張班長軍車回兵站,見路還不通,當即決定繞道伊犁石河子北線回部隊,小伊家在伊犁順道把她帶回家。那天晚上我們住在伊犁兵團運輸站,還在運輸站家屬大院小伊家吃了晚飯,小伊爸爸媽媽對我們很熱情,小伊站在身邊,長得跟她媽媽一個模樣。晚飯饅頭炒白菜還有盤很好吃的泡菜。第六天我們很晚才趕回連隊。以后每次去那拉提兵站,我會去衛(wèi)生室和小伊說上幾句話。我們輕松相處,坦誠相待,始終保持那種純樸而真誠的戰(zhàn)友情誼!</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次去那拉提是1976年的秋天,我為部隊拉兩車土豆送南疆若羌施工連隊。到那拉提兵站,周邊茂密的森林,熟悉的停車場、食堂、兩排大通鋪宿舍依舊,只是好幾個熟悉的管理員工己調(diào)走,衛(wèi)生室也換人不見了戰(zhàn)友小伊,熟人告訴我她去年調(diào)伊犁工作去了。面對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的景象,我沉默良久。時光流逝,青春悄然,那拉提許多美好的記憶,值得珍惜和銘記!</p> <p class="ql-block">70年代初我們還經(jīng)歷一件很有趣的事。我連在和靜駐地與那拉提往返期間,汽車兵在巴音布魯克大草原救助一只受傷的大天鵝,養(yǎng)在連隊伙房的水溝旁,傷好后放飛。上圖:放飛的大天鵝,下圖:四排油罐班戰(zhàn)士申澤剛和即將放飛的大天鵝留影。詮釋70年代軍人熱愛大自然,與珍稀動物和諧相處的情結(jié),充滿神奇浪漫的色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