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臘八暖粥香,涿州情意長。天還沒亮透,鍋灶已咕嘟咕嘟響起來——米、豆、紅棗、核桃、桂圓,在大鍋里翻滾著甜香,熱氣裹著白霧,一寸寸推開冬晨的清冷。我們早早穿上紅馬甲,站在涿州體育中心前那塊大石頭旁,橫幅一展,“涿州市社區(qū)助老愛心促進(jìn)會”幾個字紅得燙人,像一捧不熄的火。來領(lǐng)粥的街坊笑著打招呼,環(huán)衛(wèi)師傅搓著手湊近灶臺,執(zhí)勤的民警摘下口罩喝上一口,說:“這粥,暖到心口窩里去了?!滨忯~健走團(tuán)的伙伴們手腳麻利地盛碗、遞勺、招呼老人慢點(diǎn)走,雪地上印著一串串踏實(shí)的腳印,也印著臘八最本真的味道:不喧嘩,卻滾燙;不張揚(yáng),卻綿長。</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風(fēng)緊,路燈還在亮著,粥攤前已排起小隊(duì)。紙箱摞得齊整,碗筷碼得利落,紅馬甲在微光里像一簇簇躍動的火苗。有人接過熱粥,雙手捧著,哈出一口白氣;有老人邊走邊小口啜飲,眼角笑紋里盛著光;還有年輕媽媽把碗遞給孩子,自己卻站在風(fēng)里笑著看——那碗里盛的哪只是粥?是米豆的厚道,是手心的溫度,是街坊間不用說破的惦記。我們遞出去的不是一碗飯,是“我在”的輕聲應(yīng)答,是“你別冷著”的樸素諾言。</p> <p class="ql-block">攤前人來人往,口罩遮不住笑意,帽子壓不住精神頭。有人忙著分粥,有人添柴看火,有人扶著腿腳不便的老人慢慢坐下。攤子不大,卻像一個暖核,把寒風(fēng)擋在外頭,把人攏在里頭。臘八的儀式感,不在香燭供果,就在這熱騰騰的煙火氣里,在你遞我接之間,在一聲“趁熱喝”里悄悄團(tuán)圓。</p> <p class="ql-block">清晨的街邊,路燈一盞盞亮起,光暈溫柔地灑在積雪上。我們站在路邊,把一碗碗粥遞到路人手中。有騎車路過的老師傅停下車,說“這會兒喝口熱的,值了”;有匆匆趕路的年輕人接過碗,腳步慢下來,低頭喝一口,再抬頭時,眼里有了笑意。原來溫暖從不需要驚天動地,它就藏在這一停、一接、一暖之間,像臘八的粥,稠而不膩,暖而不灼,剛剛好。</p> <p class="ql-block">簡易攤位支在街角,紙箱敞著口,熱粥的香氣順著風(fēng)飄出去老遠(yuǎn)。我們一邊盛粥一邊招呼:“大爺,多放兩顆棗!”“阿姨,加點(diǎn)核桃,補(bǔ)腦!”話音未落,又有人笑著湊近:“給我也來一碗——不為暖身子,就為沾沾這臘八的喜氣!”是啊,臘八不只是節(jié)氣,是心氣;施粥不單是送食,是把日子過成一句熱乎話:你安好,我便安心。</p> <p class="ql-block">公園石旁,幾位老人圍坐小凳,捧著碗慢慢喝。我們蹲下身,輕聲問:“燙不燙?要不要再添點(diǎn)?”他們擺擺手,笑說:“夠了夠了,這溫度,剛剛好?!笔?,粥熱;冬寒,人暖。原來所謂“團(tuán)圓”,未必是圍坐一桌,而是心與心之間,不設(shè)防、不疏離、不計(jì)較遠(yuǎn)近的靠近。</p> <p class="ql-block">一排紙箱靜靜立著,紅標(biāo)貼得端正:“愛心在行動 涿州市社區(qū)助老愛心促進(jìn)會 臘八贈粥暖寒冬”。風(fēng)掠過旗面,那面紅旗下,是熬粥的灶、盛粥的手、捧粥的掌心,是一年又一年,涿州人用最樸實(shí)的方式,把“年味”提前釀進(jìn)臘八的晨光里。</p> <p class="ql-block">清晨陽光斜斜鋪在街道上,雪面泛著細(xì)碎的光。幾位市民在志愿者身邊接過粥碗,熱氣氤氳了眼鏡,也模糊了眼角。沒人多說話,只是點(diǎn)頭、微笑、捧碗、慢飲——有些情意,本就不必聲張;有些年味,早就在一碗粥里,悄悄團(tuán)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