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年年臘八節(jié)，歲歲情不同。去年憶母過年愁，難無米之炊。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今年寫父歲月稠，前半生倥傯。</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父親對我說：過了臘八就是年，煮粥待陽春。這幾天，我對父親說：快過年了，盡我所能侍候吃上年夜飯，過年皆勝意。三餡餃子是珍饈，人間有味是清歡。</p><p class="ql-block"> 在臘月前，曾寫過一篇《母親是一種歲月》美文的我，想接著寫一篇《父親也是一種歲月》美篇，結(jié)果時間一直拖沓到臘八節(jié)。</p><p class="ql-block"> 去年，父親還能獨自去附近超市買臘八粥米，精神飽滿；今年，在初七下午我親自去超市買的，急于心切?；丶液螅揖推炔患按o他熬粥，香氣四溢。令人驚喜，晚飯我喂他喝了一碗，還吃了一個糖餃，吃得蜜口香甜，津津有味。</p><p class="ql-block"> 夜深人靜時，浮想聯(lián)翩的我，一邊回憶，一邊編寫他那最深邃的歲月，逸聞軼事。</p><p class="ql-block"> 歲月如歌，歌如父親的草原母親的河，父親曾經(jīng)被形容草原的清香，簡直堪比母親的歲月，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在我的內(nèi)心深處中，聽聞像我父親那年代出生的人，都是歷經(jīng)戰(zhàn)火紛飛歲月最民不堪命的人，水深火熱；像我父親在三年自然災后退職回鄉(xiāng)的教師，都是品嘗幾度饑寒交切歲月最</span>民生凋敝的人，民窮財盡。</p><p class="ql-block"> 人不孝其親，不如草與木。心存感恩，我侍候病臥在床的父親，已有九個多月，不厭其煩。后悔莫及，我終身遺憾母親在1990年冬天去世的很突然，孝心沒來得及報答，那一大滴淚落下來，幾乎是濕了人間。</p> <p class="ql-block"> 烽火歲月憶往昔。我有一張父親的身份證，生于1936年的他，恰逢抗日戰(zhàn)爭時期，兵荒馬亂，烽火連天。</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常聽我奶奶說城北舊事，盤踞在商河縣城的侵華日軍曾在1938年掃蕩過殷家巷，興風作浪，無惡不作。時間是在某一天的晚上，一伙鬼子闖進了孫氏大院，掠奪財物。機智勇敢的奶奶抱起父親，踩著梯子爬到房頂，把他送給鄰居王氏家族長老接應躲藏，有驚無險。小鎮(zhèn)一夜聽風雨，深巷處處響槍聲。</p><p class="ql-block"> 童年時，也常聽父親講殷巷軼事，在殷家巷東邊有一所七高小學，始建于民國1932年。后來，學校被當?shù)貍诬娬紦?jù)修成了據(jù)點，森嚴壁壘。在1945年9月解放商河縣城前，由一支八路軍縱隊先攻打過殷巷據(jù)點，虎口拔牙。時間是在麥秋剛過，戰(zhàn)火燃起，猶如野火春風斗古城，叱咤風云。五月烽火連數(shù)日，偽軍丟盔棄甲逃。</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父親是講故事的人。濟南戰(zhàn)役是在1948年9月，父親說他親眼目睹圍城部隊駐扎在黃河岸邊，聲勢浩大，歷久彌新。那年十二歲的他，常常跟隨我爺爺往返濟南，做買賣商河老粗布生意，風雨兼程，顛沛流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筆者是寫故事的人。2025年是紀念抗戰(zhàn)勝利及解放商河八秩周年，我把父親的所見所聞寫成一篇《商河城北往事》征文，榮幸我的作品獲得今朝獎，前事不忘，后事之師。商河陵園碑文上，刻有串串烈士名。</span></p> <p class="ql-block"> 前路漫漫亦燦燦。在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父親說孫氏家族在殷巷鎮(zhèn)，久負盛名。在1953年4月，商河八區(qū)聯(lián)村供銷合作社成立后，老家搬遷兩次，第一次是殷家巷南街，時間不長；第二次是大槐樹北街，時間漫長。</p><p class="ql-block"> 往事坎坎亦瀾瀾。父親和母親結(jié)婚是在1951年，歲月是一窮二白，國家正百廢待興。大姐生于1952年，歲月是一貧如洗，家境是饑寒交迫。二姐生于1957年，歲月是幾度滄桑，日子是缺吃少穿。三姐生于1962年，歲月是連年災荒，生活是吃糠咽菜。我生于1964年，歲月是積貧積弱，條件是家徒四壁。</p><p class="ql-block"> 父愛無聲勝有聲。在那艱難困苦歲月里，誰知道父親是怎么窮且益堅？日和月的深情告訴：父親是那拉車的牛，半生風雨半生寒，臥薪嘗膽。</p><p class="ql-block"> 人生總有不如意。父親最難忘的芳華歲月是在1958年7月惠民師范畢業(yè)后，當了一名鄉(xiāng)村小學教師。工作單位是原沙河鄉(xiāng)棘城街小學，名聲在外；教學年限僅僅四年，事與愿違。</p><p class="ql-block"> 人生難得一知己。父親最夸贊的男老師是霍相磬，他們曾經(jīng)同教一個年級兩個班的學生，團結(jié)協(xié)作，志同道合。</p><p class="ql-block"> 父親最佩服的女老師是周德香，她是霍老師的愛人，賢妻良母。在1962年被下放回家的她，以做裁縫謀生，勤儉持家。那年同時，父親為了養(yǎng)家糊口，無奈被迫辭職回家務農(nóng)，躬耕樂道。</p><p class="ql-block"> 父親珍藏著一張老照片，我把它放在了美篇首頁。合影照地點是在棘城街小學，拍照時間是在1960年前后，照片中的幾位老師，可謂是那個時期歲月的見賢思齊者，兩袖清風。</p> <p class="ql-block"> 落其實者思其樹。在臘八節(jié)之際，我通過微信咨詢周老，懇請她告訴我他們的名字，筆者之意，載入文中，留作紀念。</p><p class="ql-block"> 周老在微信里告訴我，在照片后排從左到右四位老師：鐵俊英，女，回民，1938年出生，棘城中街人；翟連達，翟家集人；白成林，回民，白家集人；楊守忠，代理教師，棘城西街人。在照片前排右邊蹲著靠近父親的老師：徐德譜，1937年出生，辛莊人。</p><p class="ql-block"> 飲其流者懷其源。在鼓鄉(xiāng)商河沙河鎮(zhèn)棘城中街，有一座“樹理書屋”，書屋是在2023年4月12日揭牌開館；主人是戎裝軍旅作家、詩人王樹理，文才斐然。</p><p class="ql-block"> 在我父親、霍老和周老的心目中，所教學生王樹理是一位從貧窮家庭走出來的最有成就的人，清正廉潔。<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90年代曾任慶云縣委書記的他，</span>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退休后的他說：他鄉(xiāng)縱有黃金屋，不及書屋抵萬金。</p><p class="ql-block"> 萍水相逢，盡是故鄉(xiāng)之客。時光回到2023年6月15日上午，在殷巷中學教書的我，突然收到王老的短信，微信邀請父親去他老家書屋做客，令人欣喜若狂。喜出望外的我，終于見到了平易近人的他，還有幾位客人，果然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lt;/p><p class="ql-block"> 從那以后，王老就成了我的良師益友。三天兩頭，他把寫的文章、詩歌通過微信發(fā)給我，我就念給父親聽，令半世伶俜的他，感到驕傲，心情舒暢。</p><p class="ql-block"> 父親也是一種歲月。像霍老、周老、王老，都是穿越悠悠歲月的踐行者。欲說當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難取舍，都曾經(jīng)有過這樣的執(zhí)著 ，究竟為什么？我得感激從80年代就開始寫作的周老，把那難忘歲月的故事都寫進了書里，滿滿鄉(xiāng)愁。留得書香在人間，聽取讀者一片贊。</p><p class="ql-block"> 漫漫人生路，上下而求索。馬年將至，在萬家燈火的春節(jié)，愿心中有家國情懷的他們，過去未來共斟酌；愿歷經(jīng)不完滿歲月的他們，安度晚年常歡愉。</p><p class="ql-block">美篇編輯：圖文原創(chuàng)</p><p class="ql-block">美篇音樂：父親的草原父親的河</p><p class="ql-block">森林完稿：乙巳年臘八節(jié)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