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臘八粥的起源，像一縷炊煙，從遠古臘祭的火塘里升騰而起，又在佛前一盞燈、一碗乳糜的傳說中沉淀下來。牧羊女捧出的那碗溫熱雜糧，本是救急的善念，卻在千年的流轉(zhuǎn)中，熬成了中國人冬日里最踏實的暖意。到了宋代，這碗粥便從宮苑檐下走到了市井巷口；明清時，靈隱寺的粥棚前早已排起長隊，熱氣裹著祈愿，在寒風里升騰不息。它不單是五谷、豆子、紅棗、桂圓的簡單相逢，更是豐收的回響、團圓的伏筆、慈悲的具象——一勺入口，暖的是胃，落進心里的，是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照拂。</p> <p class="ql-block">臘八清晨，鄭晴文會長提著一盞紅燈籠站在院中，燈籠上“臘八節(jié)快樂”幾個字被晨光映得發(fā)亮。她身后那碗臘八粥正冒著細白的熱氣，旁邊擺著幾顆圓潤的柿子、幾粒飽滿的核桃，還有幾串未點燃的小小煙花——不為喧鬧，只為把年味悄悄點醒。那一刻，紅衣如火，粥香如信，仿佛整個航埠鎮(zhèn)的冬天，都因這一碗熱粥，悄悄松動了寒霜。</p> <p class="ql-block">衢州市儒商會的臘八節(jié)活動，在航埠鎮(zhèn)熱熱鬧鬧地鋪開了。大家系著紅圍巾，提著印有“儒商有禮”字樣的紅袋子，笑語喧喧地聚在一處。有人捧粥，有人分袋，有人把“福”字貼在門楣上——不是儀式，更像一場熟人之間的相約：你來，我煮；你到，我迎；粥熱著，話也熱著。</p> <p class="ql-block">第一站是航埠鎮(zhèn)初中。校門口，幾位志愿者把一袋袋臘八粥遞到學生手中，孩子們接過時指尖微紅，呵出的白氣和笑容一起升起來。隨后隊伍沿著鎮(zhèn)中主街緩步前行，紅圍巾在風里輕輕飄，像一串移動的燈籠。沒有口號，只有腳步聲、問候聲、紙袋窸窣聲，匯成一條溫熱的溪流，靜靜淌過冬日的街巷。</p> <p class="ql-block">幼兒園里，臘八粥被裝進一只只紅底金紋的禮盒，盒蓋上印著憨態(tài)可掬的生肖小獸和“臘八粥”三個字。老師們早早把禮盒碼在門廳，孩子們踮腳去看，小手摸著盒面，眼睛亮亮的。有孩子問：“老師，這粥是不是和過年一樣甜？”——原來在他們心里，甜，就是被惦記的模樣。</p> <p class="ql-block">航埠小學門口，銀色轎車剛停穩(wěn)，幾位志愿者便笑著迎上前。孩子們排成兩列，接過熱粥和印著“儒商有禮”的紙杯，有人小口吹著熱氣，有人仰頭就喝，還有人捧著杯子舍不得放下。</p> <p class="ql-block">在航埠鎮(zhèn)殘疾人之家的食堂里，長桌邊坐滿了人。橙色圍裙是這里的“工裝”，而今天，圍裙上多了一抹紅——有人系著紅圍巾，有人捧著紅杯子，有人把粥碗端得穩(wěn)穩(wěn)的，慢慢喝。門口合影時，大家不約而同站得靠攏些，像一簇抱團取暖的火苗。沒有誰在“被幫助”，只有彼此遞碗、相視一笑的尋常日常。</p> <p class="ql-block">柯城農(nóng)商銀行門前，紅袋子被鄭重遞到儒商會會員手中，銀行經(jīng)理說：“往年我們發(fā)福利，今年，我們收祝福。”——原來善意不是單向的饋贈，而是你遞來一碗熱粥，我回你一句“來年順遂”。</p> <p class="ql-block">活動尾聲，祝佩森先生將新書《與儒有緣》贈予儒商會會長與顧問。書頁未翻，墨香已浮。毛村的小院里，陽光斜斜鋪在書封上，那上面有古人的衣袖、有山川的輪廓、也有今天這一碗碗臘八粥升騰的熱氣——儒不在高閣，而在一碗粥的溫度里，在一句問候的分量里，在你我并肩走過的這條冬日小街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