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須彌福壽之廟(又稱班禪行宮)位于河北省承德市,是清代乾隆皇帝為迎接六世班禪額爾德尼進京朝覲而于1780年(乾隆四十五年)敕建的藏傳佛教寺廟,為承德外八廟之一,1994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chǎn)名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建造背景:1779年,六世班禪額爾德尼·羅桑巴丹益希為慶賀乾隆皇帝七十壽辰,從西藏扎什倫布寺啟程進京。乾隆皇帝為表示尊崇,特命在承德避暑山莊北側仿照扎什倫布寺形制建造此廟,作為班禪駐錫和講經(jīng)之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須彌福壽之廟于1780年建成,六世班禪在此居住期間為乾隆祝壽并舉行宗教活動,后因感染天花在北京圓寂……</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名稱含義:"須彌福壽"為藏語"扎什倫布"的漢譯("扎什"意為福壽,"倫布"意為須彌山),寓意福壽如同須彌山般崇高;"班禪行宮"則是因其為班禪駐錫地而得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建筑布局與特色:須彌福壽之廟占地面積約3.79萬平方米,坐北朝南,依山就勢,融合了漢藏建筑藝術風格,整體布局分為前、中、后三部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要建筑構成1、山門:南向三開間,單檐歇山頂,門額懸掛乾隆御題"須彌福壽之廟"滿、漢、蒙、藏四體文字匾額……</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要建筑構成2、碑亭:位于山門后,方形重檐歇山頂,內置乾隆御制《須彌福壽之廟碑記》石碑,以滿、漢、蒙、藏四體文字鐫刻,記述建廟緣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要建筑構成3、琉璃牌坊:三間四柱七樓式琉璃牌坊,色彩絢麗,雕刻精美,是漢式建筑元素,牌坊后為藏式白臺,體現(xiàn)漢藏建筑風格的過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要建筑構成4、大紅臺(核心建筑):高約25米,平面呈"回"字形,外觀為藏式碉樓風格,外墻涂紅色,象征吉祥。內部為三層群樓圍合天井,中央為妙高莊嚴殿(主殿),群樓內設佛堂、經(jīng)堂、班禪寢宮等,共400余間房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要建筑構成5、妙高莊嚴殿:位于大紅臺中心,三層重檐攢尖頂,覆銅鎏金魚鱗瓦,殿頂八條金龍騰躍,金光璀璨,殿內供奉釋迦牟尼像、宗喀巴像等,原為六世班禪講經(jīng)處……</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要建筑構成6、吉祥法喜殿:位于大紅臺西北角,為六世班禪寢宮,重檐歇山頂,覆銅瓦,內部陳設保留歷史原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主要建筑構成7、琉璃萬壽塔:位于寺廟最北端,八角七層琉璃塔,高約21米,塔身鑲嵌黃綠琉璃佛像和圖案,塔基為漢白玉須彌座,塔頂為鎏金寶頂,是寺廟的標志性建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建筑藝術價值1、漢藏融合特色:寺廟巧妙融合了漢式宮殿建筑(如琉璃牌坊、碑亭)與藏式碉樓建筑(如大紅臺、金頂),體現(xiàn)了清代多民族建筑藝術的交流融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建筑藝術價值2、金頂工藝:妙高莊嚴殿金頂耗用黃金1.5萬余兩,八條金龍各重約1噸,采用銅鎏金工藝,工藝精湛,在陽光下金光閃耀,是清代金屬工藝的杰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現(xiàn)狀:1961年被列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94年作為承德避暑山莊及周圍寺廟的一部分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chǎn)名錄。是研究清代藏傳佛教建筑、民族關系史的重要實物資料……</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當我踏入須彌福壽之廟的那一刻,仿佛跨過了一道無形的時空之門。陽光傾瀉在紅墻上,與乾隆四十五年的陽光并無二致。兩百四十四年前,六世班禪也曾站在這里,呼吸著同樣的山谷之風——他的腳步曾驚醒塵埃,他的目光曾撫過這每一寸紅墻金瓦。這是一座為迎接而生的建筑,卻凝固了一段永不再來的相遇……</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大紅臺如同一座紅色的沉默,矗立在天地之間。沿階而上,手指劃過粗糙的石壁,我試圖想象當年那條為班禪鋪設的華麗地毯,上面走過怎樣的莊嚴與期待。當我終于站在妙高莊嚴殿前,那八條騰空而起的鎏金龍在陽光下發(fā)出幾乎刺痛眼眸的光芒——那是何等驚人的虔誠,竟將萬兩黃金熔鑄成一個民族的盛情?殿內光線朦朧,金色的釋迦牟尼像在酥油燈的搖曳中若隱若現(xiàn)。時間在這里失去了線性,只剩下一種沉靜的厚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注意到建筑中無處不在的對話:漢式的琉璃牌坊在前,藏式的大紅臺在后;飛檐斗拱與平頂?shù)飿枪蔡幰辉海凰捏w文字的碑文講述著同一段故事。這不僅僅是建筑風格的融合,而是一個帝國對遠方的理解與尊重。乾隆皇帝命人仿照扎什倫布寺,卻又不是簡單的復制——他建造了一個中間地帶,一個讓兩種文明都能辨認出家鄉(xiāng)輪廓的“第三空間”。在這里,漢地的琉璃邂逅了藏地的紅墻,中原的對稱美學擁抱了高原的依山就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吉祥法喜殿——六世班禪曾經(jīng)的寢宮前,我停留了許久。這位不遠萬里而來的智者,在此度過他生命中最后的夏天。他是否曾在晨光中推窗,望著與西藏相似的群山?是否曾在深夜誦經(jīng),想念遠方的扎什倫布?兩個月后,他將因天花在北京圓寂,使這座行宮成為他生命中意外的終點。建筑的堅固與人身的脆弱在此形成刺眼對比:石頭還在,梁柱還在,金龍還在,而那個被迎接的人,已經(jīng)消散在歷史的煙霧中兩百余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琉璃萬壽塔矗立在最高處,七層塔身收束著整座寺廟的敘事。每一片琉璃磚都反射著不同角度的陽光,仿佛時間的碎片在重組。我突然理解,這座寺廟真正的主題不是永恒,而是轉瞬即逝的相遇如何能被永恒地銘記——通過石頭、黃金、琉璃,通過空間本身的形塑……</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下山時,暮色開始浸染金色的屋頂。轉身回望,須彌福壽之廟在漸暗的天色中化作一道剪影,堅實如初。它不再是單純的藏傳佛教寺廟,也不僅是清代建筑杰作,而是一座時間的容器。在這里,一個具體的日子——1780年的某個清晨,當班禪的儀仗緩緩走進新建的山門——被無限拉長,成為所有后來者都能共享的時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離開時,我終于明白這座寺廟最動人之處:它既是為一個人的到來而建,卻因這個人的永不再來而獲得了更廣闊的存在意義。在承德的山谷中,它靜靜訴說著一個樸素而深刻的真理——所有盛大的迎接,最終都是為了學會如何告別;而所有精心的建筑,本質上都是為瞬間建造的永恒居所。當人已遠去,建筑便代替他永遠留在了抵達的那一刻,成為一次未完成的抵達本身……</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照片拍攝于承德外八廟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須彌福壽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2024年10月24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