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很多的時候，一旦你的選擇有了決絕之心，一切都變得好像不那么重要，甚至看起來瑣碎，接下來的事情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當我們彼此發(fā)出“下班”的信息，迅速關(guān)閉電腦，走出辦公室，沖進電梯的時候，心中涌動著那句“下刀子都要約”的錚言。</p> <p class="ql-block">園區(qū)大門口的站臺，遠遠望去有幾個人，或倚立，或鞠身，或勾頭，她側(cè)立站牌一側(cè)，一張臉藏在秀發(fā)里，手機屏映照著微亮。</p> <p class="ql-block">慢慢走過去吧……我們能感應(yīng)到彼此的腳步。</p><p class="ql-block">行啊，晚上走一走，白天也沒空運動。</p><p class="ql-block">我們放慢腳步，小心避著行人和行進的自行車。路燈下，有了幾分細碎的寧靜。</p> <p class="ql-block">過紅綠燈時，光顧著說話，紅燈已經(jīng)亮起，她趕忙把我拉回“小心啦”。對面正在修地鐵，路口已經(jīng)封住了，即便是紅燈，也沒有機動車出沒。我心里其實是有數(shù)的，只是喜歡聽她話語，由她掌控節(jié)奏。</p> <p class="ql-block">邁過十字路口，因為封路和擺攤的緣故，路面顯得更加狹窄，只剩一人的寬度。但小攤們似乎是很高興，因為這樣他們的攤子更加貼近行人，各種美味更容易鉆進大家的鼻孔，勾起人們的食欲和購買欲。東北的餃子，長沙的臭豆腐，河南的鹵肉，武漢的冷面，潮汕的生蠔，內(nèi)蒙的牛肉餅……短短的一截路面，因為修地鐵的緣故，一下子變成了五光十色的小街。</p> <p class="ql-block">我一直搜尋，天天早上見到的那家燒餅攤呢？</p><p class="ql-block">他們早上來賣，晚上不來的。她好像很熟悉似的。我記得那是一對長得敦厚的中年夫妻。</p><p class="ql-block">啊……是嗎？他們家的餅很好看呢，黃燦燦的，香氣撲鼻，很誘人哩。</p><p class="ql-block">是呢，他們只是早上在這里賣，晚上我不知道在哪里。</p><p class="ql-block">你咋知道呢？</p><p class="ql-block">天天從這里經(jīng)過，觀察到的呀。</p><p class="ql-block">哦，哦，哦，我連續(xù)發(fā)出驚訝的表情。小攤小販往人流量多的地方去，也是符合經(jīng)濟運行的基本規(guī)律了。在深圳這樣的地方，有些人早上出來搞點創(chuàng)收，其他時間正常上班，也是常有的事。</p> <p class="ql-block">我們折轉(zhuǎn)身來，停在賣牛肉餅的攤前，仔細察看，包裝也很有特色，稻草色的紙袋上印著“土家醬香餅”。餅，層層金黃，外脆里酥，裹著一層厚實的醬肉，似乎聞到一股甜香的味兒。</p> <p class="ql-block">好像受了老板“不好吃不要錢”廣告的蠱惑，要了兩個，每個九元。心想這個價格真不便宜哩，應(yīng)該對得起這老板口中朗朗上口的廣告吧。熱情的老板小心翼翼地將餅置入紙袋，一袋一個，每個袋子外面還套了一個塑料袋，防止手里沾滿油漬。</p> <p class="ql-block">我接過兩個袋子，與她徐步而行，遞給她一個時，我們相視而笑。今晚，就是這個餅了。至于那心心念念的黃金脆餅和那對敦厚的夫妻，只能是明兒的事兒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