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唐乃杰</p><p class="ql-block">美篇號／54233181</p><p class="ql-block">編輯／梁海梅</p><p class="ql-block">文學導向／婉如</p><p class="ql-block">圖片／唐乃杰</p><p class="ql-block">散文</p> <p class="ql-block"> 良知是什么？它不是寫在紙上的條文，也不是掛在嘴邊的口號。它是深夜獨處時，心里那一聲輕輕的叩問：我做得對嗎？我有沒有為了自己，踩著別人往前走？</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村里有條老黃狗，瘦得皮包骨，卻總愛趴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樹下。誰家剩飯剩菜，隨手一扔，它就叼了去角落里慢慢啃。村里孩子調皮，拿石頭扔它取樂，它也不叫，只默默躲開，眼睛濕漉漉的，像含著一汪不敢落下的雨。</p><p class="ql-block"> 后來來了個外鄉(xiāng)人，說要收狗去城里賣肉。有人動了心，把自家狗牽了去換錢。那人給價不高，但總比沒有強。漸漸地，連那條沒人要的老黃狗也沒能逃過。它被套上麻繩，拖走時回頭望了一眼槐樹，沒掙扎，也沒叫。</p> <p class="ql-block"> 那天晚上，我聽見房西五嬸在屋里哭。她兒子把狗賣了，得了五十塊。她說：“狗不咬人，還看家……咋就為了幾個錢，連良心都不要了呢？”她兒子吼回去：“窮得揭不開鍋了，還講什么良心！”</p><p class="ql-block"> 我坐在門檻上，望著天。月亮冷冷地照著空蕩蕩的村口，槐樹影子歪在地上，像一道沒人去縫的傷疤。</p><p class="ql-block"> 人活一世，誰不為生計奔波？誰不想要過得好一點？可要是走的每一步，都是踩著別人的痛換來的甜，那這甜，咽下去也該是苦的。</p><p class="ql-block"> 我見過為了搶項目，背后捅同事刀子的；見過為了升職，把下屬功勞據(jù)為己有的；也見過鄰里之間，為了一尺地皮，幾十年暗中較勁。更有甚者，睜眼說瞎話，把黑描成白，賺著昧心的錢；<span style="font-size:18px;">最不堪的</span>，是盯著他人所有，隨手盜竊——這些事，哪一件不是打著“為自己好”的旗號？</p><p class="ql-block"> 可人若沒了良知，再富也是個窮鬼。錢能買來房子，買不來心安；能買來笑臉，買不來尊重。你騙一次，別人記一輩子。你傷一人，十人寒心。</p> <p class="ql-block"> 良知不是枷鎖，是燈。它照的不是別人，是你自己腳下的路。黑夜里走得再遠，只要這燈還亮著，就不怕走偏。可一旦為了眼前一點小利，親手把它吹滅——那以后的每一步，都是在黑暗里摸著尸體前行。</p><p class="ql-block"> 前年回村，槐樹被砍了，說是要修路。新裝的路燈亮堂堂的，可我總覺得，不如從前那點月光干凈。老黃狗早沒了，可每當我聽見狗叫，還是會下意識往村口看一眼。</p><p class="ql-block"> 有時候我在想，我們拼命往前跑，到底是為了活得更好，還是為了活得像個人？若為了前者丟了后者，那這一生，豈不是白活？</p><p class="ql-block"> 所以，別為了一己之私，丟盡良知。它不重，卻撐得起一個人的脊梁；它不響，卻能在你心上，敲出最清亮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七律·良知吟</p><p class="ql-block">私欲如霾蔽月明，良知豈可付浮名？</p><p class="ql-block">一朝失守千鈞重，萬古蒙羞寸骨輕。</p><p class="ql-block">利鎖難開仁者志，權枷怎縛圣賢情？</p><p class="ql-block">但存浩氣胸中在，何懼風霜蝕此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