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40)</p><p class="ql-block"> 沒有料到在結(jié)束此次輕辟谷前,于老鴰溝晨練行腳時邂逅一位現(xiàn)代隱士。</p><p class="ql-block"> 老鴰溝距湯峪不遠(yuǎn),位于湯峪湖左側(cè)的群山之中。據(jù)說當(dāng)年年僅12歲的劉秀被篡位的王莽追殺曾逃到此處,因為一群聒噪的烏鴉將追兵引至別處而幸免于難。劉秀登基之后,為了感謝烏鴉的救命之恩便賜名為“老鴰”。為此,此地不僅稱為老鴰溝,也被人們叫作指岔溝……</p><p class="ql-block"> 乘車抵達(dá)老鴰溝登高望遠(yuǎn),能讓人真正理解層巒疊嶂、遠(yuǎn)山如黛的含義。初春的群山披著冬末的余韻,象極一位高明的畫師用畫筆涂抹著深深淺淺的青靄色彩,一層又一層的直達(dá)天際。遠(yuǎn)方以青灰為主調(diào)的茂密叢林莽莽蒼蒼,而近處的山野則被林木技梢萌動的新綠、或白或紅盛開的株株梅花渲染得色彩斑斕。春寒料峭的晨風(fēng)伴隨著聲聲清脆的鳥鳴,輕輕的拂面而過。蜿蜒曲折的公路串連著散落在山坳間的農(nóng)宅,這兒三家,那里倆戶,頗有幾份世外桃源的意境……</p> <p class="ql-block">(老鴰溝,位于美麗的湯峪湖左側(cè)的山嶺之上。)</p> <p class="ql-block">(登高望遠(yuǎn),眼簾中的群山與叢林還帶著冬末的蕭疏余韻。)</p> <p class="ql-block">(在如此環(huán)境中修身養(yǎng)性,絕對是一樁爽事。)</p> <p class="ql-block"> 毋庸置疑,湯峪作為終南山的重要峪口,其周圍歷來就是各路隱士的修行天堂,眼前的老鴰溝恐怕不會例外。也許這里的山山水水,都遍布當(dāng)年的姜太公、張良、孫思邈以及李白等大伽隱修終南山時云游的足跡。只不過那時他們所處的時代與用意不同,其縱情山水的心情各異罷了。姜太公是胸懷周朝的千秋大業(yè)韜略靜候天命,張良卻是功成名就之后急于避禍逃生,孫思邈則采藥與行醫(yī)于田野山林……作為“詩仙”的李白竟未能脫俗,為了功名仕途曾經(jīng)三次來終南山隱居,希翼得到皇帝佬兒的垂青……</p><p class="ql-block"> 隨著山嶺高度的增加,盤旋的水泥公路變成黃土公路,便可看出面臨現(xiàn)代經(jīng)濟的沖擊,老鴰溝早已露出明顯的頹勢。盡管還有少數(shù)農(nóng)宅建造得如同別墅,然而因為山高路險,生活不便,許多農(nóng)戶已紛紛遷走,眼簾便不時的出現(xiàn)一幕凄凄慘慘戚戚景象:似乎衰老得無可奈何的古樹旁邊,田地荒蕪,房屋坍塌。甚至有些頗具規(guī)模的院落,竟然也空無一人……</p> <p class="ql-block">(由于不少農(nóng)戶已經(jīng)遷走,空置的房屋隨之坍塌。)</p> <p class="ql-block">(即便是如此有模有樣的院落,似乎也在唱著“空城計”。)</p> <p class="ql-block"> 就在此處,我們遇到一位頗有意思的隱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41)</p><p class="ql-block"> 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穿過一片疏疏朗朗的竹林,抬頭可見一座連著木頭柵欄的茅草門樓。門內(nèi),即是幾間簡樸的磚土混建的平房。然而,草門、木柵與平房之間置放幾塊原生態(tài)的型石,點綴著幾株松樹與梅花,就平添了幾份獨特的幽雅……</p> <p class="ql-block">(茅草門,木柵欄,好像是這里農(nóng)村院落的標(biāo)志。)</p> <p class="ql-block">(此家置放幾塊型石,種植幾棵松樹、梅花就顯得別有風(fēng)情。)</p> <p class="ql-block"> 門開處,孤身一人的房主走了出來。他年約四旬,陜西口音,一身道家打扮,下巴留著山羊胡子,身著一件深藍(lán)色的短款斜襟道袍,然而頭卻是光光的。對于我們的不期而來,他表現(xiàn)得客氣且矜持。盡管沒有泡茶待客,還是熱心的帶我們參觀他簡樸然而頗有品位的屋宅,也不介意我們?yōu)槠渑恼?。然而從始至終,他的話語不多,對于我們的任何頗感興趣的提問,他通常的應(yīng)答總是:我是玩玩的……</p><p class="ql-block"> 在平房背后懸掛著老鴰窩的稀疏樹林中,還隱藏著一套紅墻黑瓦、大門緊閉的磚砌院落。頗具規(guī)模,但看上去像是剛剛峻工。院墻旁邊,則靜靜的停放著一輛廣州牌照的轎車。房主似乎對這套院落的用途有些諱莫如深,我們也就不便多問……</p><p class="ql-block"> 從其屋宅廳堂的布置看,應(yīng)該是一位文化人。三面涂抹著黃泥的土墻當(dāng)中,置放著一方紋理質(zhì)樸的原木案臺。加之墻角微斜著一抱黃白色的蘆葦,案前幾盆紅白相間的梅花以及散發(fā)著幽香的蘭花,打造出一個隔絕喧囂塵世的靜謐空間。一張黑色的古琴橫陳于案臺之上,似乎在頑強的彰顯著主人某種超凡脫俗的情懷……</p> <p class="ql-block">(這套紅墻黑瓦的院落頗具規(guī)模,極像是一座道觀。)</p> <p class="ql-block">(屋舍廳堂的擺設(shè),彰顯著房主的品位。)</p> <p class="ql-block"> 只是無法斷定,房主原本就是本地道士,于南下闖蕩一番滿載而歸,現(xiàn)在是選擇老鴰溝準(zhǔn)備重溫舊業(yè)?還是一位土生企業(yè)家赴廣東歷經(jīng)摸爬滾打數(shù)載之后或功成名就、或身心疲憊,如今歸來想借助道教走一條具有與時俱進(jìn)意義的“終南捷徑”?</p><p class="ql-block"> 然而,可以斷定的是,眼前的老鴰溝盡管不太適合農(nóng)戶在此安家立業(yè),卻絕對是修身養(yǎng)性的絕佳之地,尤其是已有許多空置房屋可以充分利用。也許用不了多長時間,老鴰溝的衰落會很快成為逝去的歷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4年3月22日于終南山湯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