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11年初冬的一個早晨，阿衛(wèi)告訴我說，她在加拿大的姐姐大衛(wèi)有她奶奶的照片，已發(fā)到我的郵箱里。我急忙打開電腦，懷著一種復(fù)雜激動的心情打開了我的郵箱。</p><p class="ql-block"> 照片很小，我用ＰＳ放大了照片。二姥姥年輕的面容便呈現(xiàn)在我眼前。雖然我沒見到過二姥姥，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從媽媽嘴里知道了她的美麗，她的親切，她的才華及她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是親情還是好奇，總之，那種久違的東西仿佛一下子撲面而來。</p> <p class="ql-block">當(dāng)年爸爸去太原當(dāng)教官從北京轉(zhuǎn)機時，媽媽和一歲的大姐就住在二姥姥家。二姥爺和二姥姥對爸媽別提多照顧了。大姐更是北京未英胡同出名的小美人了</p> <p class="ql-block">望著二姥姥解放前的照片，瞧她那新鮮的皮膚，細細的長眉，明亮的眼睛，紋絲不亂的頭發(fā)和頸前系得一絲不茍的扣子。阿衛(wèi)剛才在電話里告訴我說，這張照片是她奶奶三十多歲時照的。</p><p class="ql-block">啊！我還以為是她二十多歲時的照片呢！</p> <p class="ql-block">阿衛(wèi)說她奶奶沒生過孩子，而且知道保養(yǎng)，所以長得特別年輕。她總是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給自己也收拾得干凈利落。她還說奶奶快60歲的時候到學(xué)校給她開家長會，學(xué)校的老師都愛圍著她轉(zhuǎn)，仿佛她身上有一種磁場。她的矜持，她的幽雅，她的氣質(zhì)總會吸引許多人的眼球。</p> <p class="ql-block">這個時候的她應(yīng)該很愉快嗎？</p><p class="ql-block">望著二姥姥的這張照片，她憂郁的神情，總覺得她有什么話想說卻沒說出來。</p> <p class="ql-block">二姥爺家在前門的四個商鋪、一個西餐廳和一個電影院在公私合營后，只給了他一個電影院副經(jīng)理的位置，但沒多久就讓他回家了，他一股說不出的憋屈，吐血而死。</p> <p class="ql-block">其實，二姥爺?shù)乃澜o二姥姥的打擊是最大的。她心愛的人再也不能出現(xiàn)在她眼前了，她的精神支柱沒有了，她維系在姥爺身上的生命之樹已沒了根須，身邊只剩下時刻準(zhǔn)備替他親媽報仇的舅舅。但舅舅還沒來得及報仇，舅媽就來到這個家，他們相繼生下的三個孩子讓二姥姥有了忘卻傷心的理由。二姥姥的存在讓阿衛(wèi)姊妹的童年是幸福的。她們吃得應(yīng)時應(yīng)晌，穿得暖暖和和，二姥姥的人生也會因此過得有了意義。她會從阿衛(wèi)她們無邪的笑靨和天真里得到安慰；她會從阿衛(wèi)他們?nèi)杠S的身影里找到希望。只是舅媽的刁難有時像刺進二姥姥身上的刺，時不時的就會被撥弄一下，讓二姥姥的憂郁更加憂郁了。</p> <p class="ql-block">二姥姥的這張照片，我聽阿衛(wèi)說是和她爸爸一起照的唯一一張照片。當(dāng)時舅舅還小，是上小學(xué)幾年級的時候。許多年后，因為舅媽的讒言，舅舅和二姥姥大發(fā)光火，二姥姥便傷心地把舅舅的身影從她身邊剪下去了。</p> <p class="ql-block">阿衛(wèi)說，她媽媽怎么和奶奶吵，奶奶都是不動聲色，她認為她和她“對話”實在是太有失身份。但有氣度的二姥姥為什么要剪掉舅舅的身影，其中的緣由已經(jīng)隨著二姥姥的死去而永遠的死去了。</p> <p class="ql-block">二姥姥的一生是在怎樣的狀態(tài)中渡過呢？她在和二姥爺度蜜月不久，便知道大太太因為她的到來而吞食大煙死在山東老家，她的幸福因此而蒙上一塊多大的陰影呢？像綢緞被面那么大？而這塊綢緞被面大的陰影會遮蔽她心里多少陽光呢？</p> <p class="ql-block">她承受的壓力一定會比蠶絲被沉多了，一絲絲的蠶絲也許瞬間便變成了鋼絲繩，交織在她的春夢里，壓得她的喘不過氣來。</p><p class="ql-block">二姥姥21歲嫁給了比她大15歲的二姥爺，她為什么不生個小孩子呢？是她不能生，還是為了什么不想生？</p><p class="ql-block">這個故事是北京舅舅家的表妹阿衛(wèi)告訴我的。2011年11月我寫成文章發(fā)表在博客上。</p><p class="ql-block">二姥姥是我媽媽的二伯母，當(dāng)年我姥爺和阿衛(wèi)的爺爺都在北京做生意，后來我姥爺生病故去，我大姥爺去了德國，所以北京的生意就是阿衛(wèi)的爺爺一個人打理。公私合營后，二姥爺生病故去，只有二姥姥和舅舅相依為命。其實，舅舅小的時候一直想給自己的親媽報仇，但二姥姥的人格魅力讓舅舅最后視二姥姥比親媽還親……</p>